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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虫子——"
"别——"志乃想说"别靠近",但已经来不及了。寄坏虫从他的衣领、袖口、裤脚同时涌了出来,黑压压地铺满了整个客厅的地板。它们在空气中聚集、盘旋,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虫云,发出嗡嗡的声响。
花火被虫群包围了。但出乎志乃意料的是,她没有尖叫,没有后退。她站在原地,白眼的青筋微微凸起,柔拳的起手式已经摆好——但她没有攻击。
"志乃老师,"她的声音从虫群的中心传来,清晰而镇定,"你听得到我吗?"
志乃想回答,但他的意识被酒精和失控的虫群搅成了一团浆糊。他只能勉强维持着坐姿,看着自己的寄坏虫像疯了似的在屋子里横冲直撞。窗台上的标本罐被打翻了好几个,甲虫的尸体散落一地;书架上的书被虫群掀得哗哗作响,纸页在空中翻飞。
然后一只温热的手穿过虫群,握住了他的手腕。
花火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很近很近。她的白眼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纯白色,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墨镜歪在一边,露出半只黑色的眼睛。
"志乃老师,"她说,"深呼吸。控制你的查克拉。"
她的拇指按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上,力道不重不轻。志乃感受到了她指尖的温度,那股温热像一枚锚,把他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他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像对待每一场战斗那样,把散乱的查克拉重新收拢,安抚躁动的寄坏虫。
虫群渐渐安静下来。它们成群结队地落回他的身体,从皮肤表面渗进去,恢复成蛰伏的状态。屋子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散落的书页、打翻的标本罐、歪倒的茶几。
志乃睁开眼。
花火还握着他的手腕,离他很近。他没有戴墨镜。那只常年被遮挡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沉静而深邃。
"你的眼睛,"花火轻声说,"很好看啊。"
志乃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偏过头,想要避开她的目光,但花火没有松手。她就那样看着他,白眼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温柔的光,像河水里漂浮的莲花灯。
"为什么要遮起来呢?"她问。
志乃沉默了很久。寄坏虫在他的体内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有什么东西回不去了——她的指尖还贴在他的脉搏上,隔着薄薄的皮肤,他能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奏,平稳而有力。
"油女一族的传统,"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哑了一些,"为了保持神秘。"
花火轻轻笑了一声:"神秘?你这样反而更显眼好不好。戴着墨镜走在街上,全村子都知道你是油女志乃。"
志乃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说得对。他戴墨镜的理由从一开始就经不起推敲——油女一族的传统确实如此,但这个传统源于战乱年代的生存策略,在和平年代早就失去了实际意义。他只是一直戴着,戴习惯了,就像他习惯了一个人独处、习惯了对所有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花火松开了他的手腕。她退后一点,盘腿坐回原来的位置,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他。
"志乃老师,"她说,"我觉得你的虫子不喜欢酒精。"
志乃把歪掉的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他的耳朵尖有一点发红,但好在被墨镜挡住了大半。"……它们需要适应。"
"那就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