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赐婚(2/3)
从前秋狩之时,他跨马立在坡原之上,呼啸的风从北境而来,许多人都不能站定,他却似山一般巍峨不动。
陛下抬起手将她的指尖包握在掌心,宁韫却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泣。
坐了一时,便来了一个不熟悉的太监对她说:“皇后娘娘,太上皇该喝药了。”
“您也该走了,奴婢送您出去吧,走得晚了,莫要让陛下怪罪。”
……
皇后娘娘?太上皇?
宁韫霎时惊醒了,如今天已阴黑,夜色浓密,内室里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她想起入京路上在益州遭遇水患的她落入江流的时候,那时她拼命挣扎,却喘不过气来,越是挣扎,越是向更深更冷的地方坠落。
宁韫一触自己的脸,摸到了温热的眼泪。
*
之后几天,宁韫的身子忽然一日不如一日,原本只是想借落水受惊,将病情拖久一些,避开些麻烦,如今却当真成了顽疾。
宫中御医来看过,诊脉许久,只说是郡主此前落水受惊,伤了根本。
至于落红的病症,御医们都有些束手无策。
元昭帝已经回銮,得知了宁韫病重,特派了御前掌印李俶前来宽问,却正赶上宁韫病得最难受的时候,人昏昏沉沉睡着,不得清醒。
李俶在外候了半个时辰,终究没能得见一面,只和绿沉说了些话,称陛下已经派人去查宁韫益州落水之事,让她宽心安养身体。
“陛下还有一言让奴婢转达。”
李俶回想起元昭帝叮嘱时的神色,面上也多了几分关怀怜爱。
“陛下说,‘庞杂之事都无需让韫儿烦心,朕自有决断,好好安养着就是。’”
绿沉笑了,说郡主知道也定然开心,恭送李俶至郡主府门外。
看到下人们捧着的那些礼盒,李俶一时不解,问郡主为何给这样多的赏赐,是否是有要送给陛下的贺礼?
绿沉笑道:“给陛下的贺礼郡主早就让公主殿下代为送入宫中了,这些是郡主为您准备的。”
“郡主知道您将要离宫了,许是要回青州老家,早就让我们备下这些,也是感念您自幼关照。”
李俶在元昭帝身边侍奉多年,如今岁数不小了,也到了该离宫安享晚年的时候,此事告知的人并不多,不由感慨郡主真是心细关怀。
“姑娘回去禀明郡主,奴婢记着她的好,回去后也一定会禀明陛下郡主的病情。”
午后宁韫醒了,绿沉便把元昭帝的话一字不漏转达给她。
“陛下还赏了郡主一幅画呢,李公公说这是前朝盛宁皇帝的真迹。”
前朝盛宁帝乃一代仁君,才情卓绝,是元昭帝自幼崇敬之人。
“郡主放心吧,不用再担心世子的事了,陛下定是想让您开心的。”
“您想啊,如今您已经大了,又有了封地,为了避嫌,陛下自然是不能像从前那样对郡主当亲女一般疼爱,日日留在身边了,可是情谊是一分也不差的。”
“过几日郡主养好身体,陛下见到了,不知有多高兴呢!”
宁韫眼角难得有了笑意,虽没力气回话,不过得知李俶前来,她安歇了一个下午,晚上竟然也多用了许多饭,第二日醒来,便精神了许多。
她想起那副画来,正欲让绿沉扶她起来赏画,外头忽然来人通禀,说是宁王殿下前来探望郡主了。
宁王徐禛乃元昭帝长子,比宁韫年长两岁。
他如今已经成年,一样生得玉立修长,风姿轩昂,只是到了后却不进门,柔声问道:“韫儿妹妹可好些了?若是妹妹身子还倦怠,不便见人,王兄就不该进了。”
宁韫才梳好头,闻言笑了笑:“王爷前来探望,宁韫身子便好了许多”
徐禛怪她说话疏离生分,也叫起她旻宁郡主的名号,宁韫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便直起身柔柔道了声:“大皇兄。”
徐禛莞尔,坐定后宽慰了宁韫几句,见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绿沉连忙招呼梨儿等人一起出去,徐禛却拦下了她。
“姑娘陪着韫儿妹妹吧,妹妹还病着呢,我有些话要同她说。”
宁韫让绿沉为她挽起纱帘,她好看着徐禛的眼睛。
徐禛低头浅笑,道三年不见,妹妹当真是大不同了,如今生得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