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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帮她将东西拿上了楼,那张床边上确实还有一些空间,足够再铺一床。
帮忙整理好了一切,东家又问需不需要再帮她煮一副药,向椋连连点头道谢,把一包药递过去,目送着东家下楼了。
金无疆靠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你睡床铺吧。”
向椋以为他反悔不想付银钱了,赶忙劝道:“你睡,地板多硬,咯着慌。”
“银钱我会付的。”
“我哪是和你计较银钱呢?我是关心你呀。”
“……”
金无疆盘着手又睨了她几息,见她亮着一双杏眸,到底还是投降了。
他还是有些担心向椋会记着之前的事情不肯原谅他,思忖来去,打算等她睡了再给她挪个位子。
客店去苍河打一回水需要花费不少人力,在客店沐浴洗漱都是需要另外付钱的。
向椋还是喜欢收拾得干净些,这几日都有加钱洗漱、处理身上的伤,有了金无疆在,荷包更是鼓囊起来了。
她去沐浴的间隙里,金无疆在屋里歇着琢磨事情。
那天向椋带着卷春突然回府,确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那时在宫中听到这个消息,又见宋舒妤立刻带人离宫回府,心中更加有数。
他只能让飞廉去找人,他先一个人跟回去看看情况。
当时只知道飞廉在带人赶回王府,必然是要先确认他的位置才会闯进来劫人,所以他不能肯定飞廉具体何时赶到。
可是宋舒妤的威逼已是迫在眉睫。
他知道十?家胭脂铺是向椋的一个心结,以此要挟,也是必然。
他与向椋的事情,估计也就是骆誉透露给宋舒妤的了。
她擅长利用这些消息,知道以十?家胭脂铺来挟持二人,他必然会让向椋动手。
但宋舒妤和金长嗣最初想让向椋嫁入王府也是为了得到那些产业,金无疆不太确定她为何会突然松口,将那十?家胭脂铺尽数还给她。
也许是王府新聘的人都不太能经营起胭脂铺,毕竟制胭脂的方法虽多,但百年来只有向家制的最受欢迎,旁的大多开不走。
“海棠红”在柳巷依旧能复苏也有这个原因,胭脂生意,手艺才是硬道理。
宋舒妤从先前的想靠向家产业敛财,到如今一心扶持次嫡子上位,再加上他和向椋都盯得紧,想来她也是无心应付什么胭脂铺了。
这样解释倒也是合乎常理的,金无疆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看来他们面对宋舒妤还是有些轻敌。
他正走神,突然瞥见床头那两只向椋的包袱旁放着一张什么东西,被一支钗子压住了。
走近一瞧,是张背面朝上、纸质有些起毛了的信封,信封上放着那只雕刻玫瑰挂玉珠的银钗。
金无疆拿起钗子来看了看,上面的玉珠晃来晃去,一点儿磨损也没有。
觉得那信也眼熟,拿起来看了一眼,果真画着一朵海棠。
他有些好笑,也没把信取出来,就这么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又用钗子压了回去。
他想到那人坐在这儿看着这支钗子,又捻着这封信,心里想的一定是他,心里美滋滋了好一会儿。
又想,不知何时才能让一切尘埃落定,他才能好好和向椋说说话。
他们如今虽然只有寥寥无几的线索,但看宋舒妤的反应,几乎可以肯定那位名号为“江湖客”的香料商手中有切实证据。
苍漠虽然大,但有向椋还有那头傻愣愣的骡子,在这儿呆个十天半月都不是问题。
不过他们还是需要一个方向。
向椋沐浴出来,正好东家也帮忙煮好了药,她顺道问了一嘴:“楼下那位小兄弟可好休息?”
“好,厅堂夜里还有我看着呢,不必担心。”
东家摆摆手,拿着碗下楼了。
向椋回头见屋里那人盯着自己,有些发毛,赶忙把他赶去隔间沐浴。
金无疆眨巴两下眼,“我伤了,得让飞廉来帮忙。”
她寻思也是,毕竟不能让她来,便下楼帮他把飞廉喊上去,自个儿在楼下候着。
这几日虽能在客店睡安稳觉,但每日还是跑了很远,费神费力,等着便打起瞌睡来。
飞廉下楼时,她已经趴在柜台前呼呼大睡。
他看了向椋几眼,还是默默上楼禀报主子。
于是负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