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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她怎么可能知道,就算猜测我没死, 也想象不到一个乘不了马车的人能跑到千里之外的北疆去。”
他说得有些自豪,向椋不自觉也勾了勾唇。
她心中却还是酸涩, 长平城到北疆那么远的距离, 他连从城西坐回城中都受不了, 又怎么能硬生生坐那么多日的车马。
他身上还有那么严重的刀伤。
不过,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 她其实还是愿意相信金无疆的。
也许很多事情依旧可以用王府的立场自圆其说,但她还是想说服自己再信他一次。
她始终觉得, 在“海棠红”的夏秋半年不应该是戏法,不该是忽悠。
深刻的感情是带有迷惑性的, 但至少她现在可以分辨她对金无疆的不是“恨”。
也许,她想, 也许吧,是“爱”。
“回去我给你脖子上的伤重新上药吧。”
金无疆说,“我们从城中带了些药来, 或许不会留疤。”
向椋点了一下头。
金无疆又想去勾她的手指,被她侧身躲开了。
“回去了,我闻着米线香了。”
她说着, 抬手薅了一把阿秋的脑瓜子,转身往客店走了。
看她背影,心情不错。
金无疆垂眼自顾自笑了笑,也跟着她的步子往回走-
苍漠总会夜里起沙尘,通常天黑后便无人出门,家家户户都把门窗关严实了,避免夜里起风沙。
飞廉在客店厅堂干坐了一下午,东家也忙着,只偶尔几个上下楼的住客会和他打个招呼。
主子跟向娘子说话去了,他就只能一个人坐着走神。
不自觉想起那夜的事情,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却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其实在得知卷春被王妃下令处死的时候,他脑瓜子都是空白的,觉得不可能。
那是金无疆在长平城东的一处别院里醒来的时候,他睁眼后断断续续说了很多,也提到了卷春的死。
卷春是挺讨厌他和他主子的,他也没多喜欢这人,觉得她脾气古怪,看他应该很不顺眼。
为何会难受,也许是因为毕竟一起生活了大半年,也算是朋友了。
飞廉自个儿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细想太多。
晚膳以后,天色愈发暗沉下来。
东家瞧着这二人此时就是快马加鞭也赶不到苍漠另一家客店了,遂收拢收拢账本,帮二人瞧一眼还有哪间房空着。
不瞧不要紧,一瞧也是不得了了。
“没房间了。”
东家一脸歉意地看着柜台前的二人,“正是初春,外地来往的商人不少,这儿又是苍漠边界,住的客是会多些……二位,要不在厅堂里将就一夜?”
向椋“啊?”了一声,凑过去看了看东家手中的统计图表,确实是没有房间了。
金无疆没发话,飞廉也就不语。
向椋有些为难地看向金无疆,“你伤得那么重,得好好休息养伤,我把我那间收拾出来,你和飞廉去住吧。”
她还有点儿小心思,她银钱快不够用了,这会儿让金无疆付正好。
金无疆看样子是在斟酌,心里其实早就有了主意,好半天才有些犹豫地说:“你一个姑娘,在外头歇息哪行。”
东家过来人,低下头摸了摸鼻尖,抬头的时候把那有些奸诈的表情收敛好了。
“这样,反正你们二人旧相识也熟悉,这位郎君既要养伤,便睡那张床,小椋你打个地铺在屋里也没什么,屋里毕竟暖和,总比在外头好。”
飞廉冷冷地来回看了?人几眼,似乎没他什么事儿了,准备去拿床铺在厅堂歇息。
向椋眼睛滴溜转了一下,觉得不太妥,这样岂不是她既花了银钱,又要分一半屋子给金无疆,床铺也睡不到。
于是义正言辞地摆摆手:“我染了风寒还未见好呢,可别传染给他了。”
金无疆:“但外头多少寒凉,我伤得那么重,冷着了可怎么办……”
方才说小伤,能跑能跳的好像不是他。
见话头偏了,向椋不忘初心,道:“你既要睡那床铺,那今日住店的银钱……”
他了然颔首,看穿了她的倔强,“我来付。”
“好的。”
她笑眯眯地点了下头,又看向东家,“老板,上哪儿拿床铺,我去打个地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