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28)
,她直奔着方才那条路尽头那一边的方向,想去看看那面墙后面是不是还有人。
咳嗽声不可能是死人发出来的,附近一定还有人。
她越走越快,最后提着裙摆小跑起来,很快就绕到了那条路的另一头。
依旧是一条窄路,她回头叮嘱老板:“劳烦您在此等一等,我进去看看。”
“小娘子你——”
没听老板焦急地说完,向椋已经收起碍事的伞,一头钻进了那条阴森晦暗的路口,很快就被黑暗吞没得只剩一个模糊人影。
路口,老板提着那只风中凌乱的老灯笼,踮着脚眯起眼,眺望了许久。
窄路之中,就连风都难以吹进,反倒让她能清晰感知到身上裹着一层潮湿冰冷的披肩,只能强压着不让身体颤抖。
冷是很折磨人的,向椋想拢紧斗篷取暖,斗篷却和冰霜似的,只能抱着胳膊缩脖子,快步往路口里走。
她隐约看见尽头的墙角下有人坐着,看模糊轮廓,似乎还有呼吸起伏。
也顾不上冷了,拎起裙子快步跑进窄路深处。
当那双眼睛适应这片黑暗时,她看清楚了眼前那个斜靠着老墙的人。
他应该是倒在墙边,又扶着墙重新坐起来的,墙皮蹭了他一身灰扑扑的粉。
那身墨蓝色的衣袍四处都是磨破的痕迹,墨色碎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额前,长发垂落于胸,被血迹结成了缕。
月光吝啬,连一丝光线都没有分给金无疆。
他的手一动不动地放在腰腹上,指缝之间,竖着半支折断的箭。
向椋耳边猛然好像“嗡”了一声,呆滞了一息才扑到他的面前。
她心跳得极快,试探着唤了一声:“金无疆。”
他没什么反应,但还在微弱地呼吸。
向椋脸色都吓青了,又不敢乱晃他,只能伸手去戳他胳膊,“金无疆你醒醒!你千万别睡啊,我带你出去找大夫。”
他虚着眼皮,只能看见一张模模糊糊的脸,眯眼仔细辨认了一下,才低低“嗯”了一声。
“你别死啊,金无疆,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向椋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就是落到金无疆耳朵里有些微妙。
他还是强扯着嘴角笑了一声,声音弱得几乎要听不见:“死不了,放心。”
“你别笑了,心眼也忒大了你……”
她正准备扶金无疆起来,伸手一探,满手的血。
他的衣服几乎都被血染透,离了这条路便是寒风阵阵,向椋犹豫了半息,褪下了自己的斗篷。
那只虚弱的大手却抬了起来,似乎原是想按住她的手腕,但他满手鲜血,还是放了下去。
“不用。”
向椋迟疑了一下,“外面很冷的。”
金无疆轻声:“听话。”
她手微微停顿须臾,还是没理会他,将斗篷给他罩上了,“你才应该听话,冻坏了我不给你治。”
向椋一双柳眉始终没有舒展,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让他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这人太沉,压得她都走不动道。
她一边挪着步子,一边和他搭话:“飞廉呢?”
“……”
他一会儿不回答,向椋就要扭头看他两眼,确认他没晕过去。
但这人眯着眼睛,貌似纯粹就是不想说话。
她又被吓着了,神情惊恐起来:“不、不能吧?他、他人在哪儿?”
“……”
金无疆神色莫名地斜了她一眼,脑袋又往她脸颊边上凑了凑,几乎是贴着她说:“说话好累,他没我严重。”
向椋悬着的心可算落了一半,还想接着问,又怕他喘不上气儿,只能道:“那我说我的,你听着就是,不用理我。”
金无疆只觉得自己被玫瑰香味儿包裹了,若不是脸上沾了血,他是真想蹭蹭她。
此时也只能委屈地憋出一句:“我想理你。”
“你快别说了,留着点气儿。”
她说着,往前扫了一眼,这条路竟然有那么长,她进来时并不觉得。
看见客店老板的红灯笼离他们还有那么远,向椋都快喘不上气儿了。
“骆誉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金无疆又问。
“没有,你莫要说话了。”
“那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没有没有,我一切都很好,你再说一句,等你好了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