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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受欺。
金无疆还是想感谢她,尽管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轿子里抹眼泪那人的名字。
因为那夜,他的机会来了。
他还记得王府那夜是怎样的喧嚣狼藉,宋舒妤又是怎样的惊慌失措。
她没有想那么早解决金长嗣,还以为是自己送去的暖情酒意外害死了他。
可是让他那覆手为雨的爹命丧黄泉的,是一味“提神养生”的药材。
天上地下,永远也不会有人知晓-
几人一同洗净了花卉与杵臼,调配出清灰汁,将花卉浸泡在清灰汁中按揉一会儿,放置几个时辰。
入夜前,再拿杵臼来挤压湿软的花瓣,汇出清粉色月季花的汁液、过滤残渣。
将花瓣的汁液装入瓷瓶,算是完成了取色步骤。
膏质与干质的制作工艺有一定的差别,向椋幼时跟随父母学习时常常分不清楚,后来便按照季节来区分。
春夏售干质,秋冬售膏质,但制作需要周期,所以制胭脂的时间要在此基础上略微往前推。
这就是春夏季“鸳鸯结”卖得好的原因——是工艺的成熟,亦是季节的合适。
这次卷春和飞廉采回来的月季花颜色不艳,更多是水墨般的素雅,也十分适合深秋初冬售卖。
隔日,向椋在调配蜂蜡和茶油的时候,就给这次的胭脂想好了名字——素鸾。
加入调配好的固色剂后需要放置火炙,卷春提前准备好了柴火,金无疆也帮忙递柴摇扇,把自己呛得不行。
几月下来,卷春对这王府来的世子爷也稍有改观,她的了解不比向椋多,也就只是暗自觉着稀奇。
先前还只会搬个靠椅坐在庭院的海棠树下嗑瓜子儿,如今也是亲民起来,整日和她们二人一样钻在灶房里。
虽然手算不上巧,但诚意还是很足的。
如今她家小姐也不再与之过分疏离,许是盘缠攒够了的原因,竟也不怎么摇这棵摇钱树了。
世子爷对小姐一直是和善又讨好的,虽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小姐如今要利用这份感情,她自然是站小姐那边儿,不会多言。
但她不免去想,万一日后报完了仇,准备带着盘缠回坞州了,世子爷会不会纠缠?
向椋是没她想得远,独独在思忖着飞廉回府一事。
这两日也没想出个头来,还是找了个闲静的早晨带着金无疆上街,准备买些红纸准备剪过冬窗花。
深秋的柳巷已是有些寒风刺骨,冷风和刀刃似的刮得鼻尖生疼。
在城中呆惯了的,来一回怕是要被吹得脸蛋破皮,摸起来火辣辣的疼,要敷上半个冬天的面脂才能缓和些许。
外头的罩衣早已换做皂布玄端,勉强保暖,等到再冷一些就要穿上带毛领的衣裳了。
向椋喜欢冬天的衣裳,先前跟着父母四处游历,各地特色民风服饰都买来穿过,最喜欢的还是有毛领子的。
她对毛茸茸的东西没什么抵抗,不过这种衣裳不光是漂亮,而且保暖效果极好。
如今在柳巷,兜里也没有多余的银钱,有过冬的衣裳穿就不错了,途经成衣局也没再多看。
金无疆的衣裳还得等飞廉回府拿来,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
不过看他体格也不脆弱,冷一冷不碍事儿。
上街时,两个人便各自搓着胳膊哈着气,回屋时,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好让寒风少一个可侵袭的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素鸾
红纸买了一小沓, 金无疆付的银钱。
他交钱愈发自觉,几乎成了习惯,这让向椋十分满意。
庭院里的海棠树终于落完了叶子, 只余下一树圆溜溜的红果子,显得院子空落落了许多。
三人在树下石桌前平分了红纸,卷春停顿了一下,说:“给飞廉留几张, 让他回来再剪?”
金无疆有些意外,但没意见。
向椋点了头, “我们也剪不完那么多,留着就是。”
卷春手巧, 先前在向宅时, 每逢立冬前后都要剪花贴窗, 她就是向宅巨匠, 就连夫人都得来请教一二。
向椋跟着卷春学了几年也学会了不少样式, 熟能生巧了。
金无疆就磕碜了点儿,空有审美、技术匮乏, 就只有越剪越难受,剪坏了又要嫌弃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