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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小小的芯片, 忽然笑了,眼睛忽闪过一丝狡黠,问谢槐:“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圣子到底是不是泄露坐标的人好了。”
谢槐顿了顿, 侧过身体认真地询问她:“你认为不是吗?”
“管他是不是, ”危苔耸了耸肩,掏出光脑:“我只想赚点钱,或者花点钱。”
轻轻一点,光脑上的黑市账户在两人之间,投下了一个虚拟的屏幕。屏幕正中是一长串令人惊叹的数字。
它正吃着黑市银行的利息, 每分每秒都在进账, 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钱对危苔来说有点太多了,多到好像能够理解十年前她不能理解的东西。
多到脑袋里,竟然有一个危苔在小小地理解他。
这很糟糕。
就像人忽然长大,信仰随之崩塌一样。
所以她想要赌点什么,随便赌点什么, 最好把钱输光。
大不了就是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才能不遗余力地去恨。
“我赌他不是。”危苔说。
谢槐问:“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不。”
怒卷的红云下,一道闪电映亮了她的眼眸, 她轻轻自嘲:“相信他,那我就会变成一个傻逼。纯血大傻逼。”
“——但这很有意思不是吗?我好想体会古文明影像里那种,在牌桌上全部□□的感觉。赌吗?赌吧。谢槐。”
谢槐只好遂她愿, 拿出全部资产与她赌。
结果就是,危苔的大雪球变得更大了。谢槐身无分文。
不管怎么说,赚不义之财还是很开心的,危苔稍微给了明暄一点好脸色。看见他身体上锈雨的烧痕还在不断蔓延,她还大发慈悲给他推进主舱室。
她记得那里有一个治疗舱。
果然,还在的。
好几年没见了,她打量着这艘名叫“银镜”号的飞船,还是感到无比的熟悉。
舱室全壁很少见地用到了乌木色,看得出装修的时候狠狠花了心思。仿真的木纹加上银色的金属,看上去很贵,舷窗上刻着祥瑞的缠枝莲纹,风暴盖上还有浮雕,是一朵立体的十三瓣莲,瓣尖嵌着一颗亮晶晶的宝石。
危苔对这个图案并不陌生,因为她左手机械臂食指的甲盖上也是十三瓣莲。
这是莲鼎王朝的图腾。
镜夫人是莲鼎王朝的遗民,她花了二十年时间组建和壮大反抗军,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她已覆灭的王朝。
这艘飞船原本是镜夫人打算送给危苔的礼物。
不过危苔没有收。
因为她不想成为镜夫人家的赘A。
镜夫人是一个Beta,她一生未婚,倒是有一个貌美的Omega侄子与她年纪相仿,她一直想要促成这件事,常常望着危苔的模样无声感慨。
但危苔拒绝了。
在她动荡的十七岁,为了找到明暄,只身在各个星球辗转流浪,凭借着一点维修器械和飞船贴膜的手艺赚路费。
在某个星球找人时,遇到帝国军团和反抗军军队火拼,她被误伤,失去了一只手臂,昏迷了半年。
醒来时,在反抗军基地芬陀利华。镜夫人亲自为她装了这条机械臂。
镜夫人慈爱地抚摸她的头发,对她说:“不用怕,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家人。”
反抗军里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年轻人,他们都称呼镜夫人为“母亲”。
镜夫人对待他们和危苔,也像母亲般温暖。
但人不应该沉溺在温暖中太久。不然离了别人搭建的温室该怎么存活呢。
十八岁,危苔打造了自己的破烂飞船,正式离开芬陀利华。后来,她将镜夫人的收留与救助折算成钱,每做一单悬赏就还她一笔钱。
迄今为止,其实她欠的钱已经还完了,但人情还没有。她还欠镜夫人一条命,一只手。
左手抚过风暴盖上的浮雕,她暗自下定决心,不管是谁侵入的芬陀利华,她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嗡——”
治疗舱停止工作,舱盖自动打开。
危苔转过头。明暄从传送带中走出,赤身站在她的面前。
这台治疗舱效果很好,可以治疗比较即时的浅皮层伤口。他皮肤已经恢复如初,透出健康的光泽。
慷慨且富有的胸肌随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