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罪不至此(1/2)
虞白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还带着刚出水的暗哑。
“大小姐,可有哪里不舒服?先去楼上歇息片刻?”
南岁菀不仅没怕,反客为主捏了捏他结实的小臂。
“虞白,你这水下功夫怎么练的?刚才那一下,比寨子里的水鬼还利索!”
虞白眼神微闪,局促地垂下眼睫,顺口找了个由头。
“以前……在商船上遇过骇浪,九死一生,便定下心练了些闭气游水的本事。”
南岁菀信了,一拍他肩膀:“好呀你!之前是不是故意藏拙骗我呢?”
虞白脸颊因为刚出水又紧张,红扑扑的。
南岁菀以为他脱力,摸摸他的脸:“累坏了吧?别怕,我爹和我哥肯定帮你讨公道。”
“我知道镇上西水湾家的野鲤鱼肥得很,做汤、烤着都香,等你缓过劲,我请你吃大鱼!”
两人刚走两步,迎面撞上南长生和南水守。
南水守上下打量妹妹:“岁岁,没呛着吧?”
南长生冷哼一声,满脸戾气。
“那断舵的混账东西,老子已派人去官府要人了!”
“今晚就让他们沉底喂江神,给你压惊,官府不敢不给!”
虞白脸色一白,嘴唇微动。
南岁菀倒是笑着应好,话里话外让他们放心。
还说要带虞白,去西水湾吃顿大鱼安心。
等两人走远,虞白拉住南岁菀的袖子。
“得饶人处……且留他们一条生路吧。”
南岁菀不想扫兴,拽着他走:“走走走,先吃鱼去。”
酒楼里,鱼汤奶白鲜美,南岁菀死里逃生,胃口大开。
虞白却强颜欢笑,筷子戳着鱼肉,食不知味。
吃饱后,南岁菀靠着窗棂看街上热闹。
虞白看她心情好了,又开始磨叽:“大小姐,那船人罪不至此……”
南岁菀觉得烦:“有什么好改的?我爹我哥一片好心。”
“再说了,掉水里的是我,我小命差点没了,我在意呀!”
虞白急了:“可大小姐在意,虞某也在意着命。那些人的命,他们自个儿也在意啊……”
南岁菀心里撇嘴:这画师,也就是遇了风浪练了点力气,空有身手没胆量。
一看就没见过真刀真枪,心软得很。
南岁菀不想说话,率先下楼去街上转悠。
虞白跟在后面啰嗦:“大小姐,若您愿意不理会那船人,虞白什么都愿意做。”
“给您和老爷公子画像,做饭,吹笛子……您怎么用我都行。”
南岁菀觉得这呆子好玩,被他叨叨得头疼,加上天色暗了,摆摆手。
“行行行,我去说就是了。”
两人回到江边,暮色四合。
江面泛着暗沉沉的红,水匪们敞着怀喝酒嚷嚷。
一问才知道,哥哥爹爹动作太快,已经把那船人“沉了底”,这会儿正跟官府扯皮要赔偿呢。
南岁菀余光瞥见虞白脸色煞白,身子微晃。
她心里一紧,怕他失态惹眼,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走,去清净地方散散心。”
到了晚上,夏夜闷热,黏糊糊的暑气弄得南岁菀直皱鼻子。
她一路踩着松软的草叶,来到后山僻静的水湾。
只有潺潺水声,偶尔飞起几点萤火虫。
“哗啦——”
她踢了踢脚尖,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散了燥热。
虞白安静地坐在旁边的青石上,也将双腿泡在水里,脊背挺直。
南岁菀偏头看着他,想起白天他展现出的力气,嘴角泛起笑意。
“虞白,刚刚落水,你那一跳好大的力气,勒得我到现在腰还疼。”
她一边抱怨,一边用那双灵动的杏眼直勾勾盯着他。
“你老实交代,平时到底背着我吃了什么,竟长了这么一身好力气?”
虞白自嘲地笑。
那力气自然是常年在死人堆里练出来,警惕、狠劲,像一头趴着的孤狼。
可在这匪帮姑娘前,他必须是一只拔了爪牙、任人揉捏的猫。
他闭了闭眼,使劲压下不快。
再睁眼时,锋芒散得干净,剩下一贯的温和无辜。
“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个画师,哪里有什么长力气的秘诀?”
他转过头,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月光。
“白天里,我只是瞧见你落水,吓得魂都没了。”
“大概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