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正文完)(1/3)
第84章
钱大夫那日说, 心肺是根本,稍有差池人便不好,一定要用心照料。则安提着一口气, 处处小心,唯恐伤口感染。好在养了几日,他病情稳定, 不仅没发烧, 气色也一日日好起来。
她这才腾出空去前院书房看看。
她从抽屉里取出钥匙, 打开紫檀木箱子, 将画轴取出来。忍着羞臊仔细观察这些画, 前面几幅正常的, 就看衣服推测作画的时间。后面那些露骨的, 她自然没眼看那些衣服,看发髻估摸出大约的时间。
确实像是去年和前年画的。
她不死心, 又将画放在鼻尖仔细闻。
装裱用的浆糊会带有一股特殊的谷物味道,画新, 味道就浓, 画旧, 味道就淡。
有些还残留着味道,有些却是一丝气味都闻不到了。
真是他背着她画的, 早就画好了,倒不是吓唬她。
她叹口气,将画又一一收好,提着灯笼又进了密室。
架子上的东西, 那日被徐隐章折断的软木棍、那只装血的骨头破碗、玉势、刑床,她一一仔细观察。材质、气味、颜色、形状,一个都不放过。
良久, 露出个笑,将东西都放回去,提着裙子往回走。
暑去秋来,清风送来桂花香的时候,徐隐章的伤养的差不多了。
伤口早已结痂,只等掉痂就全部好了。
晚间,则安照顾徐隐章洗漱完毕,又准备念书给他听。徐隐章扣住她拿书的手,说:“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儿。”
则安依言上床,两人细细碎碎说些闲话,很快一只不安分的手就往她衣襟中探。她扭着身子躲避,嗔怪:“你伤还没好呢?”
那只手并没有收敛的迹象。
他口中振振有词:“三个多月了,回头心口的伤好了,下面又要添新病。”
“少不正经!”则安勉力去捉自己衣服中的手。
“我以为,跟密室那日比起来,现在我正经的多。”他手上展了力道,则安低呼一声。
“你先住手!我有话对你说。”
他似乎并不想听,依旧我行我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不过是故意吓唬我!”
徐隐章手顿住,抬眼看她,眉眼衔笑。
“你自以为做的周密,却不知百密总有一疏。”她眉眼间的得意蹑手蹑脚冒出来,“那玉……”说起那污糟玩意儿,她耳根有些泛红,“那玉表面光滑至极,烛火一照甚至能泛光。能抛光到如此地步的,满京城只有宝和斋。宝和斋今年五月才从江南请来的抛光师傅,表哥是前年九月回京。你根本不是那时做的,而是今年,说不定就是提前几天才去定做的。”
宝和斋原本并不起眼,因为请了这几个师傅,名声大噪。京城贵妇小姐纷纷上门订购玉饰,则安也不例外。
“还有没有发现别的?”徐隐章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别的……基本没什么破绽。
她没忘记自己衣襟里还横着一直手,只留一只手阻拦它,另一手抚上徐隐章心口,好声好气同他商量:“那日我什么都说了……往后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只是,你不要总吓唬我。”
徐隐章不答,则安唇轻点他的唇,声音低不可闻:“那些画……烧掉好不好?”她垂眼不再看他,耳根越来越红:“平日你想怎么样,哪次我没有依你?还留着那些东西作甚……”
“画上的那些衣服,我都命人做好了,就在书房。”他笑了笑,问:“你愿不愿意穿给我看?”
“不行!”则安两条柳眉立即皱成一团,怒骂:“你少不正经!”
一阵轻笑,徐隐章说:“你不是说,你都依着我?”
则安抿唇,心中恼恨,早知那日就应该给他全烧了,往后可没有这种好机会了!
他必然严防死守。
画的事就僵住了,徐隐章又说:“我很想你。”
则安没好气顶回去:“我不就在这吗?日日相见,有什么好想的。”
她又被捏了一下,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有些恼羞成怒。
“忍着!”
她的手被他握住,带着往被子中去。
“当真忍不了。”他认真地说。
“你身上伤口会裂开。”则安叹口气,再次看他,好声好气地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