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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如今府里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 行走在外也没人敢欺负你,你自然不会变成他们那样。”徐隐章声音平淡,像是听不懂则安的言外之意。
“去年你带我去的避暑山庄……”则安仰头看他, 眼里亮起光,含着期待:“我很喜欢那里。”
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将两人的衣摆吹得翻飞。
“原先府里乱七八糟的, 你都能忍。现在府里万事太平, 为何要走?”
则安垂眼, 低头。
徐隐章扼住她下巴, 强势地抬起她头, 微凉的指腹带着薄茧, 摩的她有些疼。原先揽着她肩膀的手也展了力道, 几乎将她锁住,动不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黑沉沉, 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你弄疼我了,松开!”则安皱眉, 他依旧用眼神严刑拷打她。
蝉鸣一声撕着一声, 夜风一缕沾着一缕, 二人无声对峙。
“徐隐章,即便你开了拱门, 梅树也只是暂时死不了,始终开不了花。”良久,则安稳住心神后,淡声说。
“已经抽了新芽, 今年冬天自会开。”徐隐章撵着她的话。
则安仔细看他眼眸,黑沉沉无一丝亮光,其实不该再刺激他, 但她还是小声顶了一句:“到冬天时,说不定已经死了。”
掐住自己下巴的手施了力道,这次真有些疼,她却不挣扎了,忍着疼直视他的眼睛。
“我说能开,一定能开。”徐隐章面无表情地说。
“这府里你是天。”则安疼的脾气上来了,“自然你想怎样就怎样。横竖也就是三棵树,死了你也不在意。”
这话显然是怄气。
徐隐章松开手,不再与她争辩。
次日,则安刚起身,外面便传来砸墙的“咚咚”声,像是踩着她起床的点来的。则安问怎么回事,衔珠答:“泥瓦匠又来了,还是为那拱门,好像是要将拱门扩大一圈。”
用过早膳后,则安自己出去看。原先单独开了三道拱门,而今这架势,是要将三道门之间的墙体全砸了,连成一道大拱门。
有这功夫,干脆重修院墙,修成“凹”形,将梅树弄到院墙外面去,俭省的多。
匠人们动作极快,两天时间就修好了。徐隐章晚上下值回来问她:“依你的意思,开了拱门之后,这梅树能不能开花?”
则安拽着他胸前衣襟,让他躬身,给他解纽扣,答:“我的意思有什么要紧,你都说了能开花,自然能开。”
徐隐章并未说什么。次日则安醒来时,竟然枕在他肩上。徐隐章一手搭在她腰上,另一手绕着她的头发玩。
“你怎么不去衙门?”
“今日带你去办一件要事。”
朝夕相处快两年,则安也能拿的准几分他的脾性,当下便觉得不大妙,坐起身问:“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徐隐章松开她头发,也坐起身。
因她病了许久,即便入了夏,寝居也关闭门窗。她又起得晚,太阳早已扫过屋檐,屋子里闷热的很。
则安深吸一口气,也起身。
或许成败就在今天。
则安还坐在梳妆台前梳头时,徐隐章已经收拾完毕,他吩咐丫鬟不必上早膳。则安心头更沉,询问为何,徐隐章答:“待会儿回来了再吃。”
等则安也收拾完毕,徐隐章带着她去了前院书房,去了最里头的书架,指着那口紫檀木大箱子说:“从前你想知道这箱子里是什么,今日就打开给你看。”
说着,去书案后头的抽屉取来钥匙,蹲下身就要打开。
则安连忙也蹲下身,握住他的手阻止:“每个人都有秘密,不必……开……”
徐隐章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却阴郁。
“你不是想走吗?走之前让你看看真实的我,如果你看过之后还坚持要走,我就送你去避暑山庄。”
他抚了抚她的脸,温声哄她:“你大约也猜到了,这里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不想看就不看。以后安心留在这,我绝不再开这箱子。”
蹲时间长了,她的腿有些疼。
这里面不会装着棍棒刀斧吧,他真要打断她的腿?
她慢慢松开手。
徐隐章定定看她一眼。
钥匙插入锁芯,拧转,“啪嗒”一声,锁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