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刁难(1/2)
“底下人办事越来越没个章程,侄儿媳妇来了竟也不通报。”
则安还欲开口,夏则茹迅速挽住她另一个胳膊,压低声音威胁:“你见好就收!再闹,大家都没脸。”
则安深深吸了一口气,也露出个笑与周氏周旋。
周氏向众人介绍她之后,则安与周氏、赵初微在同一桌入席,夏则茹也坐在她身旁。
席上还坐着周氏的女儿沈如昭,她想嫁给徐隐章的事人尽皆知。她自认为与徐隐章门当户对,没想到却被夏则安截了胡。当下再也按耐不住,不等众人寒暄便直接发难。
“夏三小姐既然已经嫁入定国公府,怎么还打扮的如此……”
沈如昭面露难色,似乎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素净。”
“叫旁人看到了,岂不误会定国公府苛待夏小姐?伯母,您说是不是?”
赵初微微笑不语。
周氏笑着接话:“傻孩子,嫁人之后岂能和做姑娘时比。若是任意挥霍夫家钱财,迟早要被休回家中。”
沈如昭故作天真:“那也不能给夫家丢脸啊。夏小姐,你为何不用嫁妆置办些体面的衣服首饰?我可听说,你的嫁妆单子长的很。”
嫁妆一事不是秘密,余下的话不必多说,众人心知肚明。偏偏沈如昭还将话挑明:“呀,我忘了,夏小姐的嫁妆都是定国公府给的彩礼……”
“娘,这到底算嫁妆还是算彩礼?”
周氏笑骂:“这孩子不懂事乱说,侄媳妇不要介意。”
则安虽然是庶女,但脾气一向烈,从小到大倒也没受多少委屈。她和别人吵架,一贯有理有据,能将对方说的哑口无言。像今日这般,被人抓住把柄,一句话都无法反驳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屈辱和愤怒到底临界点后,则安突然有种拉着大家一起去死的冲动。
则安开始在心中盘点宣威侯府的辛秘,该说哪个才能让大家都下不来台呢?
夏则茹抢在她之前开口:“祖父曾留下遗训,宁守寒窑三尺骨,不折腰肢拜朱门。夏家的女儿,不管嫁给勋贵子弟还是寒门举子,都应力行节俭,不得有奢靡之举。”
二姐是在可怜她,还是怕她丢夏家的脸?
从小到大和二姐吵了无数次,则安从没认输过。这一次,她彻底输了。则安默默夹了一筷子饭送入口中,麻木地咀嚼,尝不出什么味道。
沈如昭又道:“夏氏女确实与众不同,嫁人之后连婆母都不侍奉。”
这话一语双关,既讽刺了则安的大姐夏则清深居简出,不侍奉婆母周氏,又暗示则安不侍奉婆母赵初微。
众人都看向赵初微。
赵初微转而拉着周氏的手,满脸委屈隐忍:“继母难当的道理,我懂。你的难处,我都知道。”
“咱们这些做长辈的,教导媳妇的心或许是好的,但也不能抓的太紧,以免惹的儿子不快。升斗小民都知道,娶了媳妇忘了娘。更何况,咱们还是继母。老姐姐,我劝你啊,还是不要管太多。”
周氏回握她的手:“可不是,我那大儿媳,我又何曾敢管?”
则安终于抬眼,先看这一桌的人,又看向其他桌上的人。这里坐的,都是体面的贵妇小姐,以后她要打交道的人,一辈子打交道的人。她不只是她自己,她还代表了夏家的脸面,大姐是宣威侯府少夫人,一直被周氏刁难,二姐还没嫁人,家中兄弟想谋个缺,少不了要跟这些人打通关系。将来她要是有女儿,她的女儿很可能就会嫁到这些人家家里去。
则安看向自己的手,今日手上也涂了胭脂,掩盖冻疮。
她的女儿,将来也会被婆母刁难吗?
桌上的人都在看她,似乎很期待她的反应。
则安笑了,将筷子重重搁在桌上。
她愿意上花轿,愿意来这里赴宴,已经尽了一个夏家女儿的职责。父亲要是还不满意,就将她从族谱除名好了。既然孩子生下来注定要受苦,那就不生。
夏则茹在桌下按住她的手,先她一步开口:“母亲也许久没见三妹,刚才派了丫鬟来寻。各位伯母姐姐恕罪,我先带三妹过去。”
她的力气很大,几乎是将则安拽走的。
到了后花园,见四周无人,夏则茹劈头盖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