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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我哪里说错了吗?不是我家一直养着你吗?我……”赵辉话没说话,嘴骤然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
拉完窗帘的霍秦顺手就抄起了抹布塞人嘴里,语调缓而沉:“吵,安静。”
霍秦眼睑半压着,看赵辉的眼神带着警告,极其危险又冷漠。
班主任有些看不下去了,赵辉不是她班上的学生,她本来就偏袒阮聿,赶人道:“赵辉你先回去早自习,不要在办公室里喧哗。”
赵辉的质问加上霍秦嘴里没一句实话,阮聿积压了七八年的委屈和难受有点一下子全涌上来,他紧紧攥着拳,心里隐隐有种压着的冲动。
霍秦自然地揽过阮聿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抚,但被阮聿很刻意地躲开了。
“对,你家是养我了。”一开口这话头就有些止不住,那些在心里发酵的话倾斜而出,“算上房租水电伙食费,这些年一共是19652.89,每一笔我都记着,我会还给你们的。”
“你成年了野了是吧?”这么精确的数字,还到小数点后两位,赵辉吐出嘴里的抹布都来不及“呸”两声,一听阮聿这么冷静地在划清界限,忍不住逼问道,“你欠我们家的还得清吗?当年要不是我爸主张把你带回家,你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个孤儿院呢!”
霍秦眼看想要动手让赵辉闭嘴,但被阮聿伸手拦住了。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压抑了很多年的委屈一下有点冲上头顶,阮聿的语气冷如沁了寒潭:“我知道,工作了我会额外给你们打钱的。”
霍秦拦在两人中间,赵辉也不敢过去,只能原地跳脚:“钱钱钱!你眼里就只有钱!我爸妈在你身上投入的感情怎么算?!我爸这么喜欢你!”
“我不需要!”
先前阮聿的声音都不算大,只有这一声听着既压抑又克制不住的很大声。
霍秦一把揽过阮聿,也不顾他在挣扎,阮聿整个人气得在发抖,霍秦也顾不上分寸了,揽着就开始安抚。
赵辉表现得像发了狂拦都拦不住,阮聿看着也有点上头,班主任出声几次都被打断了,终于有了隙口她急忙从中调和:“好了好了,赵辉你少说两句,回去上课。”
赵辉不走,被推着都不走。
偏偏阮聿也有些反常地不依不饶,这是他第一次和赵辉说开也是最后一次,他深呼吸道:“赵辉,赵国栋的关注只有你需要,我不需要,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好,我来告诉你,你爸在县城赌了欠了债,现在要拿我去抵押,我是欠你们家的,但这需要拿我的未来去还吗?”
听到阮聿亲口说他爸欠债了,赵辉不可置信地呆住了,他知道阮聿不擅长说谎,但是他又不相信自己亲爹会是个人渣,他爸最看不起赌狗了,因为赌博妻离子散的赌狗在乡下是会被议论戳脊梁骨的。
赵辉喃喃地不可置信:“你、你再说一遍?”
霍秦给阮聿拍背顺气,斜视过去的眼神特别不耐烦,刀剑似的锋利:“你耳朵聋?”
阮聿是班主任亲自去乡下挖的人,当年他的成绩在一中也能排前十,班主任又和阮聿去世母亲有一些交情,曾经在同一所学校共事过,所以她对阮聿格外的关注,对赵国栋也印象深刻,看着是个挺文雅的读书人,说话做事也讲究和糙汉不一样,看起来对阮聿也挺好的,结果背地里居然是个烂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怎么能拿孩子的未来开玩笑!还是一看就前途大好光明的孩子。
阮聿眼眶有些红但没有眼泪,漂亮的脸是冷的,眼神却是虚的没有焦点,整个人显得破碎又倔强,霍秦环着人喉管像被什么东西攥住,每一次呼吸都是艰难而缓慢的。
“没事了,我在。”霍秦拍着阮聿的背希望他回神。
赵辉还是不相信,看着被别人揽着的阮聿口不择言:“你不会是有了新爹急着摆脱旧爹吧,你就这么喜欢四处认爹?来路不明的人也认,不会提到你亲爹你就巴巴上赶着吧。”
阮聿没什么反应地听着,倒是抬起手细细叠起了袖子,突然挣脱霍秦“啪——”地给了赵辉一巴掌。
阮聿第一次和别人动手,掌心红了手被震得在细细地发颤,也没有什么是班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