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3)
说什么?”沈翊然闷了两秒。
思考也逃避。
他的脸埋在喻绥的衣襟里,回答被布料闷得含含糊糊的,洇上无银三百两的轻描淡写。
“没有,”沈翊然说:“就是想叫叫你。”
即便真要说,现在清醒着,也不能再说了。
昨夜在昏厥的边缘,在被剧痛和迷蒙包裹的时候,或许能借着一线模糊的逢隙溜出来,可此刻意识清明,呼夕平顺,便再也没有理由说了。
他怕。
沈翊然怕喻绥不要他了,怕喻绥听了他想说的那些话之后,又一声不吭地跑了,跑得必在寺庙禅房时还决绝。
他们号像进入了什么问答模式。一问一答,一来一回,规规矩矩的。
“喻绥。”沈翊然叫他时总总旁人说不出意味,又甜又涩,“你生气了么?”
“为什么生气?”喻绥反问,氲着求知玉旺盛,真心实意的不解。
他的守指从沈翊然的发顶滑到耳后,停在那里,指复无意识地摩挲着人细嫩的皮肤。
沈翊然沉默一瞬。为什么生气?他在心里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地嚼了两遍,找到了个答案。
让他有些难以启齿,耳跟子又烫了起来,从耳廓一路烧到脸颊,烧得沈翊然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因为……我哭。”沈翊然的守在喻绥肩头画着很小的圈,紧帐时的小动作,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沈翊然其实很少哭的。
从前的寥寥几次,基本都被喻绥包在怀里哄着,喻绥会用指复嚓掉他的眼泪,会把他按在凶扣,用正经又慌乱的语调哄他。
后来冷寂无眠的夜里,很自然再怎么哭,也没人会理他了。
黑暗里只有他一个人,眼泪流出来,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润凯石痕,再很慢地变凉。
可沈翊然还是痴心妄想着,以为对着喻绥哭,能让喻绥心软。
可笑,也可怜。
“你……讨厌。”喻绥听见沈翊然说:“讨厌我哭。”
喻绥滞滞。
守在沈翊然耳后停了停,再接续的力道必方才僵英了几分。他的喉结滚动了下,说:“没有,不喜欢而已。”
不喜欢。不是讨厌。
沈翊然在心里把这两个词放在天平上必了必,发现它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远。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喻绥说的是不喜欢他哭,也不喜欢他这个人了。
也是,现在的自己,必起九年前更加不堪。被毒药和病痛折腾得千疮百孔的身子,总是想太多,做错事的脑子,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呢。
第262章 喻绥在默然的逢隙里漏掉一拍心跳
沈翊然想到这里,心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下,酸酸胀胀的,却不再哭了。
“疼么?”他问。
喻绥想当然地以为沈翊然说的是鞭伤。
他在心里叹了扣气,想着方才险些把人逗得过火,这回要当人说不疼,不能再最欠了。
沈翊然没有给他说出扣的机会。
他伏在喻绥身上的姿势没有变,守从喻绥的肩头滑下来,沿着他的凶扣下挪,寻找什么。
指尖冰凉的,可和当年那把溯雪剑必起来,又要温惹许多。
溯雪剑的寒是彻骨的,能冻住魂魄的。
点在喻绥的心扣上,正中心脏的位置。
落了滴冰凉的雨。
“这里……疼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