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35)
去去许多人,他却总是在她回头就能找到的地方。一如往常,安如泰山,教她乱了些许方寸的心逐渐归拢。
惠南城外,百姓私底下传闻的南孟布泽之地。
一颗百年枫树迎着寒风簌簌作响,血红的枫叶招展醒目。三名南孟打扮的男子立于树下,他们面前排了长队,都是百姓前来求圣水保佑平安的。
廿七见状,安安分分如同寻常百姓排在了队伍末端。
只是那布泽的南孟人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到了廿七脸上那标志的薄铜面具。
隔着长队,故意放声好奇道,“咦,这不是著名神医宁医师身边的护卫吗?怎么也到我们这里求圣水来了?”
南孟使者话音一出,立马引得无数南疆百姓回首。
窃窃私语也随之跟上。
廿七并不在意这些视线,只看向使者反问。
“使者如此发问,是这圣水挑人吗?同是救人,使者定要在我家姑娘的医术与这圣水之间分个高低?”
南孟如今做的是泽爱世人表象,廿七这话将使者的打趣反逼成了小心眼。那些不明所以的百姓视线又转回南孟使者身上。
南孟使者嘴角一僵,“这圣水你自是可以求的。”
“不过今日我也正好要替南孟告知各位,这南孟的圣水并非取之不竭。先前三日分出的圣水,已经是尽族长之力诚心祝祷下所得的所有了。”
“什么意思?是说以后没有圣水可分了吗?”
“格蒙不再降恩了?那我们没有领到圣水的人可怎么办?”
“这时疫一日不结束,我们一日不可无圣水啊!”
“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南孟使者故作深沉,待所有人的目光都期待着看向他时,他才沉声道。
“我族族长前日为众生殚精竭虑,日夜祝祷才得到一条神谕。”
“只要献上这世间最良善之人的血肉,格蒙便能重新再赐予我们用之不竭的圣水。”
“最为良善之人?”
“不竭的圣水?!”
“是要献祭给格蒙的意思吗?”
百姓们讨论着讨论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移到了男子身上。
如今惠南城中,谁人不知那位女神医之名,在时疫危难之际研究出对付时疫的药方,又与晋王一道,不吝余力救助南疆百姓。
最为良善的称赞,不是非这位女神医莫属吗?
霎时间,所有视线就在南孟使者的示意下成了淬了毒液利箭,放于弦上。
阴毒的寒意从谢昀的四肢百骸渗上。
南孟这些人,根本就是冲着宁月而来的。
谢昀捂着腰边的如晦,眸色阴郁下来。
南孟使者却不懂他的沉默,只嬉笑着说。
“看在神医如此劳心劳力,救得百姓的份上,这一份圣水便优先派给你吧?各位,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
“宁医师应得的。”
“我们等一等就好。”
谦让的话语却没有分毫的暖意。
谢昀不用怀疑,这个圣水交换的条件不出一日整个惠南都会知晓。
这些人是百姓,是宁月无法放任不管的无辜存在。却在可以预见的有朝一日,因一己之私,成为反噬宁月血肉的鼠蚁。世间险恶不公,终究还是避无可避。他多希望这一天来得再晚一些,好让宁月再多积攒一些对世间的留恋……
谢昀接取得圣水,并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义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