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出头(1/3)
只听前一句,张目还想打发了他去,可待听闻“疟疾”二字,张目却迟疑了。张目打量江涣一眼,游移不定,这人也不像是通晓医理的。
江涣任由他打量,缓缓道来:“大人想必知道,当初属下初至岭南便得了疟疾,便是用我这医方治好。病愈后,属下又在几个罪犯身上也试过,效果甚佳,便是六十好几的老人都挺过去了。”
江涣说得半真半假。岭南瘴气重,毒虫多,容易催生疟疾,他当初倒下的确是因为这个病症,不过能好起来纯粹是走远,等到病好后他才开始琢磨起手搓青蒿素。
江涣到底只学了一年医,隐约记得《肘后备急方》中就记录了提取青蒿的法子,只是比较简略,效果也一般。后来他多番提纯验证,终于找出了简单易得且浓度高的方子。而后一直在病重的罪犯身上试用,救活了不少人。
他本还打算再试个一年半载,如今确实顾不得了。身边那两个跟不定时炸弹一样,江涣总不能一直缩在城外不出头,再想过养老日子,也得有能养老的底气。
张目拿到医方后一目十行,本以为能迅速看明白,结果扫过之后却懵了,又仔仔细细瞧了一眼,赫然发现竟自己一窍不通!
纠结片刻,张目还是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不错,你有这份心也是好的,我这就替你通传。至于县令大人见不见,那就看你运气了。”
江涣不怕县令大人不见他,就他所知,这位大人一心想要官复原职,当然不会错过一切可以往上爬的机会。
果不其然,江涣很快便被请了进去。
张目一边往里走,一边叮嘱江涣打会儿慎重回话,倘若开罪了县令大人,一定饶不了他!
江涣无有不应,先进去再说,待会如何行事他自有打算。
这公廨江涣进得不多,来县令大人办公的处所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张县令名尧臣,年逾四十,身量清瘦,典型的文士模样,只是因为仕途不顺总是不苟言笑,瞧着冷冷的。
张尧臣正在端详医方,等人到了也没有抬头,随手指了个位置:“坐吧。”
江涣瞥了一眼张目,见他点头,这才坐下。
张尧臣并非张目似的对医理一窍不通,他看过后便知道,这的确是个充满奇思妙想的方子。遂挑了其中不甚明白的,特意拿出来问了江涣,也为了试一试江涣的深浅,想看这方子真是他琢磨出来的,亦或是借花献佛。
好在江涣是真懂。
然而他一人的话也不可信。不多时又有几位大夫过来,拉着江涣一道刨根问底,深入推敲,这才有了定论——这方子可以一试,若无意外效果应当格外显著。
张尧臣眉头一松,笑意从眼角泄出来。这些大夫从来不敢将话说得太满,能说到这个份儿上,说明这方子的确好。兴许,他官复原职的指望就在这个医方上。想到此处,张尧臣看向江涣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他早听书吏说,县衙来了一个俊俏的差役,如今再瞧,果真所言不虚。
张目顺势揽功,他不敢说这方子是自己想的,可江涣是他手底下的人,要是没有他的栽培,江涣何德何能会有这样的造化?
这话说得不着四六,不过张尧臣今儿懒得跟他计较,重心依旧放在江涣身上。
一派和气中,主簿何禹忽然来了一句:“既是这样的良方,何不早献与县令大人,怎得拖到现在?让大人好等。”
江涣微愣。他真是出息了,竟然也会被主簿针对,江涣是性子温和不假,但他又不是受虐狂,当下便刺了回去:“这药是入口的东西,若没有把握怎敢贸然献给大人?难不成何大人给县令大人禀报时,从不核查斟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