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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意外2
盛柯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骂,他自我反思,他的确有言语不当之处,但谢漪白愤怒的原因恐怕还是在这次关系中丧失了知情权,而这是无法偿还的。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诚恳地道歉,“你不要生气了,如果做什么能让你消气,请你告诉我。”
“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还是想想怎么跟邹延解释吧!”谢漪白越想越气,泪水像失禁似的流淌不止,“你倒是解释完就没事了,只有我最倒霉……你跟他那么多年的朋友,他还能怪罪你吗?要怪也是怪我勾引你……从此我就是个朝三暮四、不知廉耻的人了……”
盛柯说:“我会跟邹延讲,全是我的责任,让他不要迁怒到你。”
谢漪白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骂道:“我跟你没法沟通!你滚啊!”
然后盛柯就捡起一件件上衣穿好,拿起手机,检查外套兜里的车钥匙,走了。
房门打开再关上。
谢漪白的眼泪不流了,他忽然很想笑。
大开眼界了,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啊!
明知故犯地把他睡了,说了两句对不起,就提上裤子走人了。
厚颜无耻的烂人!
全娱乐圈追捧的史上最强天才导演,就是这么个超级烂烂烂烂人!
谢漪白不哭了,他放声大笑。哭泣没能发泄的苦楚愁闷,在笑声中疏解一空。
接着他的心和身体都被掏空,如同皮囊一般轻飘乏力,他倒在遍是狼藉的床上,目光空洞地数着被子上的褶皱。
所以他要怎么办?
感觉好累,刚才活生生被折腾了好几个小时,骨头都快给他颠散架了。
他怀疑邹延也在骗他,盛柯真的没谈过恋爱吗,那是无师自通?活儿怎么样他没有对比,无从评判,但持久是真的,令他好痛苦。
有没有人来抱抱他,他需要一个充满人道主义关怀的拥抱。
好想妈妈啊,妈妈在就好了。
谢漪白鼻头一酸,又想哭,却强忍着找到手机;他再三思虑,拨通了邹延的号码。
也怪邹延,明明每次都准时赴约了,随叫随到,会丢下工作陪他去剧组拍戏,为他遮风挡雨的人,为什么偏偏在最紧要的关头缺席了呢?
电话连通着,两秒后被邹延接起,“小白?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吗?”
“延哥……”他蜷缩起来,低声说,“我好想你啊。”
邹延一下飞机就赶去医院,此时还跟一帮人守在手术室外,大家操劳一日,累得精疲力尽,在座椅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打盹儿,或者三五成群地立在一处交谈。
“我也想你啊小白,今天真是抱歉,临时来了一桩急事,失约了。你收到花了吗?盛柯没欺负你吧?”邹延温声道。
谢漪白啃着自己的手指,哑着嗓音说:“有,他做了很过分的事。”
“啊?”邹延只当他在撒娇,笑道,“你们吵架了吗?他又说什么吓唬你了?”
“不是的……是……很过分的事。”谢漪白哭了很久,眼睛酸涩得睁不开,他搓着眼眶,恳求道,“延哥,你明早能赶回来吗?我想见你……希望你在我身边。”
邹延叹了声气道:“对不起小白,明天回不来,我起码要待到后天。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吗?说说看,我帮你想办法?”
谢漪白着急道:“不是的,我想见你,我想你站在我面前啊……延哥,你能回来一趟吗?就当是为了我。”
“小白,这次不行。”
邹延的声音像一柄利刃,斩断他所有的念想。
“我这边走不开,你等两天好不好?后天我一定赶回来。”
哪怕后半句话再恳切、再迁就,他也听不进半分了。
“哦……那你忙吧。”谢漪白失魂落魄地挂断电话,巨大的孤独和寂静笼罩了他。
他还能找谁哭诉呢?这种事总不能找妈妈吧。他是经济独立的成年人了,想要报警维权,可以联系经纪人;渴望陪伴的话,邹延不在,邢展云总会来,再不济还有一堆招之即来的仰慕者。
可是他为什么感到孤寂像一棵巨树,覆盖了他的夜空和月亮,举目四望,深不见底的黑暗包围着他。
没有人,没有回应。
原来他是彻彻底底的一个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