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瘢噬忆(5/9)
“去靠近特定的、需要处理的‘史瘢’,有意识地、控制地承受其‘瘢感’。”
“就像用一块海绵,去吸收毒液。”
“吸收到一定程度,这块‘海绵’……也就废了。”
“但‘瘢’的毒性,会暂时减弱。”
我的血液彻底凉了。
我看着杜公苍老而平静的脸,忽然明白了,他那深深的疲惫和悲哀从何而来。
他不仅仅是个管理者。
他自己,就是一块用了很久,吸饱了毒液,快要撑不住的……旧海绵。
“所以……我也是被选中的‘海绵’?”我牙齿都在打颤,“从我进入兰台,接触那些特定史料开始?”
“你有这个天赋,伏安。”杜公没有否认,“你对文字敏感,心思细,共情力强……这些都是感知‘瘢’的潜在特质。让你整理那些故纸堆,既是在培养你,也是在……测试你,引导你。”
“那卷最早的怪简……也是安排好的?”
“那是‘引子’。一位前代同僚的遗物。上面残留着强烈的‘瘢’之印记。接触它,能极大地唤醒潜在者的感应能力。”杜公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找到了它,沉迷于它,这说明……你非常适合。”
“我不适合!”我低吼起来,恐惧变成了愤怒和被欺骗的羞辱,“我不想当什么‘海绵’!我不想被‘噬’!放我走!”
“走?”杜公摇摇头,“你走不了了,伏安。‘瘢’的印记已经在你身上了。你离开兰台,离开这些史料,只会让‘瘢感’在你生活中失控地爆发。你会被任何微小的痛苦冲突刺激得发狂。最终,不是被当成疯子关起来,就是在无法忍受的混乱感知中自我了断。”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而且,你知道得太多了。关于‘史瘢’,关于兰台的秘密使命。朝廷……不会允许这样一个人,流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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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坠冰窟。
前面是成为“养料”被吞噬的绝路。
后面是朝廷可能带来的“封口”之灾。
我瘫坐在席上,万念俱灰。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我最后的挣扎,微弱得像蚊蚋。
杜公看着我,眼中那点怜悯更深了。
“有。”他说,“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最好的‘海绵’。”
“主动地、深入地去‘理解’一个‘史瘢’,承受它,消化它,然后……用你的意志,尽可能地‘化解’它的一部分。”
“不是被它吞噬同化,而是你,去‘消化’掉一部分‘瘢’的痛苦记忆。”
“这很难,非常难。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和……牺牲。”
“但成功的话,你不仅能活下去,还能真正‘减弱’那个史瘢,为后人减轻负担。甚至……获得某种对‘瘢’的掌控力。”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兰台赋予我们这类人,唯一的……价值与荣耀。”
荣耀?
用自我毁灭的方式,去消化历史的脓疮,这叫荣耀?
我惨笑起来。
但我知道,杜公没有骗我。
至少,关于我无处可逃这一点,他没骗我。
我沉默了很久。
杜公也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我……该怎么做?”最终,我嘶哑地问。
杜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