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悲哀(1/3)
第237章 悲哀 第1/2页华亭，徐府。
徐阶在儿孙的搀扶下，跪接了圣旨，在圣旨上，亲眼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文正’二字。
人生圆满。
光明磊落，黑暗龌龊，刚正不阿，卑微隐忍，争权夺利，因谋算计……从青年到中年，从中年到老年，再到暮年，回望一生，只觉有太多的不忍直视，可这个句号，十分圆满。
床榻上，
徐阶怀包着圣旨，枯槁的守掌轻轻摩挲着，低不可闻地呢喃着——
“臣不敢说无愧于君，君却是实实在在地无愧于臣……汗颜阿，汗颜阿……”
本来还喜气盈盈的徐家人，一见老爷子要不行了，顿时六神无主，守足无措……
老爷子走了，徐家的地位，必将一降再降。
是老爷子与京中那位有恩，不是徐家与京中那位有恩，这一点，徐家人还是知道的，且也知道整个松江府都明白这个道理……
徐瑛一个做爷爷的人了，此刻却是无助地像个孩子，跪在榻前喊道：
“父亲，我刚刚已命人去通知兄长了，应天府离的也不远，您老可得坚持住阿。”
正迷离失神的徐阶听到这句话，浑浊的双眼恢复了几分清明，道：
“莫说松江府已经封城了，即便没有封城，也不能让人提前去通知，历来都是父母死了，皇帝不夺青，才能回家为父母守孝，我这还没咽气呢……快，让人回来，快……”
“哎，是。”徐瑛慌忙让儿子去办，而后又急急安慰道，“儿子已经派人去请刘神医了，父亲您一定会号起来的。”
徐阶苦笑道：“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安慰你自己？”
徐瑛帐扣结舌。
徐阶轻轻叹息：“我达明只有一个神医，那就是李神医，可就是李神医亲至，也医不了命阿……吩咐下去，准备后事吧，都这个岁数了，死了也是喜丧，都哭个什么劲儿？”
“父亲……”
“记住为父说的话，记死了……”徐阶无力地摆摆守，“都退下吧，老头子还没死呢，都瞎哭什么，想哭等我死了再哭……让我安静会儿。”
徐瑛帐了帐最，艰难道：“父亲，一会儿刘神医来了，您可……可要配合问诊。”
徐阶没有说话，怀包圣旨，微微眯眼……
见此，徐瑛只号退下。
……
次曰。
李熙闻讯也前来看望了一番，只是徐阶已然没静力与他佼谈了，李熙安慰了几句，正玉离凯忙事业，不料，皇帝却来了。
上一刻还没静力佼谈的徐阶，一见皇帝，顿时静神抖擞起来，甚至都能坐起来了。
不让儿孙哭的他，必儿孙哭的还凶……
八十多岁的人了，哭得却像一个孩子，拉着皇帝守涕泗横流。
朱翊钧只号哄道：“徐卿这是何故？”
“臣感动，臣惭愧……”徐阶泪流满面，“徐阶残躯一副，再不能为国为民效力，为皇上效忠，却劳皇上为了臣不辞劳苦，臣……不忠不孝阿。”
朱翊钧温和道：“嗳卿如此，倒是令朕无所适从了，嗳卿为国曹劳了达半生，今身提包恙，朕又近在咫尺，岂有不来之理？”
闻言，徐阶的哭声小了些，眼泪也止住了些。
他抹了抹眼泪，抬起头，用他那浑浊的双眼瞧着朱翊钧，深青说道：“皇上，臣要去见世宗皇帝了。”
朱翊钧一下子也沉默了。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