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相马(2/3)
染乌黑的颜色。
围观的人纷纷吃惊地叫出声来。
“它本是匹杂毛青马,染了来充乌黑河西大马,别说三十多贯,脚也有问题,十贯钱都嫌多。”
那汉子顿时愤怒地瞪大眼,脸都红了,怒目圆睁地看着牙人,“你竟敢骗我!”
他心底一阵后怕,若是将这马带回去,半月后马瘸了主人可能会以为是有什么事故,可一旦发现马匹颜色作假,定会大怒,到时候可没他好果子吃。
牙人理亏,被汉子打了两拳也不敢还手。
只能把气撒在沈从盈身上,破口骂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成心砸老子的饭碗,你给老子等着!”
沈从盈连眼皮都没抬,“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难道只许你骗人,不许他人拆穿?”
旁人纷纷叫好,指着牙人怒骂。
“小郎君说得好,就应该拆穿他这奸人,我之前就被他骗过,买了一匹病马,事后来找,他却不认账,大家万万不要到他这里买马。”
见那牙人已经被一群人围着讨伐,沈从盈便欲离开。
“小郎君!留步!”
方才那汉子追上来,到沈从盈跟前,先深深一揖,“老汉姓赵,外地来的,此次是为帮家中主人买一匹脚程快的好马,可是这里头的门道老汉我是一点不懂,刚才若不是小郎君相助,定会被骗,到时候主家定要怪罪,实在是多谢小郎君。”
“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
“对小郎君来说可能是顺手为之,但对我可是帮了大忙,老汉还有个不情之请,我见小郎若对马很是了解,能否肯替我掌掌眼,替我挑匹合用的好马,我不让你白忙,事成后我给你一百文作为报酬。”
一百文。
够买两斗半米,抓两剂药,还能买肉。
看来这人的主子是个有钱的。
“成。”沈从盈点头,“不过你得和我说清楚,这马除了要脚程快,还有什么要求。”
赵大一怔:“主子就只说要好马,耐力好,跑得快,日行五百里。”
沈从盈心道,看来真是个门外汉。
“脚程快也分几等,况且马的种类很多,用途分为拉车,赶路,打仗,每一匹马的性格也全不相同,合不合用,全看你拿它做什么,说的越仔细越好,才能帮你买到最合心意的。”
说完,她又笑了一下,“而且,日行五百里是外行人的说法,其实真跑起来,好马一日三百里,就不易了,中间还得歇。五百里更是让马拼命,一年跑不了几趟,跑多了马就废了。”
赵大这才明白过来,忙道:“我家主人在凤翔府做药材生意,常年往来秦州、凤翔两头,一趟四百里。原先那匹马老了,走一程要歇三回,主家嫌慢。这回吩咐老汉来秦州,挑一匹一看就体面又能跑长路的好马,三十贯以内。”
说清楚要求那就好办了。
方才,沈从盈在这马市已经逛了一圈,符合条件的马有几匹,既然人家不缺钱,那便去买最好的那一匹。
那是一匹赤马。
身上只有些许杂毛,不仔细看不会发现,而且毛色油亮,可见养的很用心。
最重要的是,此马双目有神,瞳子深处隐隐透出一线紫艳色,这正是眼似垂铃的贵相。
它性情低调温和,正低着头,慢慢地嚼草。
仔细看才能看出,它四条腿落得极稳,身子虽不算太高,却是前胸开阔,腰身收紧,收到后胯又鼓起来,整匹马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多少钱?”她扬声问。
这里的牙人是个瘦长脸的中年人,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八贯。”
沈从盈淡淡道:“贵了。”
“这马是青唐来的轻种。”牙人不紧不慢,“小郎若识货,就该知道这个价不虚。”
确实没喊高价,但是还有的谈。
沈从盈没理他,径直走上前去。
她将这马的头、眼、胸、腹部、四蹄全部检查了一遍,最后再看牙齿。
掀开马唇,一看便知是六岁口,正当壮年,还能跑十年。
若用来赶路装货,此马体型绝佳。
“二十八贯。”她说。
牙人脸一僵:“小郎,你这砍得也太狠了。”
“二十八贯不少了。”她语气平平,“主家给的预算就这些,多了我得自掏腰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