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赐婚(2/3)
得模糊,龙榻上帷帐半垂下来。
宁韫走近了,看到榻上的人病得很厉害,她从未见过元昭帝这个样子。
这是她曾唤为父皇的人,原来这般威严的一个人,也会有病容憔悴的一日。
他靠在枕上,听到她的脚步声,堪堪睁开眼,昔日朝臣不敢直视的眼睛,如今望着她,满是痛心,似乎是有什么话对她说。
宁韫看不清自己的神色,也不敢看他的,是她把他气病了。
窗外有风吹过,元昭帝便不住地低咳起来。
宁韫记得,从前秋狩之时,他跨马立在坡原之上,风从北境而来,旌旗猎猎作响,许多人都不能站定,他却似山一般巍峨不动。
他抬起干瘦的手,将宁韫的指尖包握在掌心,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却没有说话,哭声也没有。
只是坐了一时,来了一个不熟悉的太监对她说:“皇后娘娘,太上皇该喝药了。”
“您也该走了,奴婢送您出去吧,走得晚了,莫要让陛下怪罪。”
……
皇后娘娘?太上皇?
宁韫霎时惊醒了,如今天已阴黑,夜色浓密,内室里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她想起入京路上在益州遭遇水患的她落入江流的时候。
那时她拼命挣扎,却喘不过气来,越是挣扎,越是向更深更冷的地方坠落。
宁韫一触自己的脸,摸到了温热的眼泪。
*
绿沉明白,郡主此番回京,是不得不病一场的,只是没想到当日汝南王爷探望一场过后,郡主的身子当真一日不如一日。
宫中御医来看过,诊脉许久,只说应当是郡主此前落水受惊,伤了根本,至于这落红的病症,却有些束手无策,几位御医斟酌良久,用了许多药,却都不见效。
绿沉知道这病是孟公子治好的,可是如今孟公子是万万来不得京城的,真是叫人心急。
病中这几日,元昭帝已经回銮,得知宁韫病重,特派了御前掌印李俶前来宽问,却正赶上宁韫病得最难受的时候,人昏昏沉沉睡着。
李俶在外候了半个时辰,终究没能得见一面,只和绿沉说了些话。
他告知绿沉,陛下早就派人在查郡主益州落水之事,让郡主宽心安养。
“陛下还有一言让我转达,陛下说,‘庞杂之事都无需让韫儿烦心,朕自有决断,好好安养着就是’。”
听了这话,绿沉险些喜极而泣,说郡主知道了定然开心,恭送李俶至郡主府门外。
李俶看到下人们捧着的那些礼盒,一时不解,问郡主为何给这样多的赏赐,是否是有要送给陛下的贺礼?
绿沉笑道:“给陛下的贺礼早让公主殿下代为送入宫中了,这些是郡主为李大人您准备的。”
“郡主知道您将要离宫了,许是要回青州老家,担心因病事延误,早就让我们备下这些,也是感念您自幼关照。”
李俶在天子身边侍奉多年,近年来身体不好,也到了该离宫安享晚年的时候,此事告知的人并不多,不由感慨郡主真是心细关怀。
“姑娘回去禀明郡主,奴婢记着她的好,回去后也一定会禀明陛下,让陛下派人为郡主好生医治。
午后宁韫醒了,绿沉便把元昭帝的话一字不漏转达给她,还说他赏给了郡主一副画。
“李大人说这是前朝盛宁皇帝的真迹,是前些日子陛下在定州偶得。”
前朝盛宁帝乃一代仁君,文治武功兼备,更才情卓绝,是元昭帝自幼最崇敬之人,如今也当是把自己最珍重的东西赠与了宁韫。
“郡主放心吧,陛下定是想让您开心的。”
“只想着郡主如今大了,又有了封地,为了避嫌,陛下自然是不能像从前那样对郡主当亲女一般疼爱,可是情谊也是一分不差的。”
“过几日郡主养好身体,陛下见到了,不知有多高兴呢!”
宁韫眼角难得有了笑意,虽没力气回话,可是安歇了一个下午,晚上竟然也多用了许多饭,第二日醒来,便精神了许多。
午睡醒后,宁韫想起那副画来,正欲让绿沉扶她起来赏画,外头忽然来人通禀,说是宁王殿下带着许多礼前来探望郡主了。
宁韫思虑片刻让绿沉去迎接王爷,梨儿留下为自己梳头,莫要显得太过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