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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的淡笑,嘴角的弧度却比平时大了些,眼中也多了真切的笑意。
卫子夫低头,看向陈阿娇抓着她衣袖的手,一时有些怔神,她和陈阿娇有朝一日竟能握手言和,平心静气地坐在牌桌上,甚至还联手对付窦太主。
感受到卫子夫的视线,陈阿娇竟觉得抓着卫子夫衣袖的手在发烫,“唰”地松开手:“继续继续!”
卫子夫对近侍“夜色已深”的提醒充耳不闻,熟练地搓着牌。
什么该回宫了,什么陛下回宫时脸色不佳,她现在不想听。
这天之后,卫子夫常造访长门宫,每每她一到,陈阿娇便欣喜地跑出殿外迎接,口中絮叨着今日的输赢。
“今日又输了好几回。”
“你之前说的算牌,我还是学不会。”
“再教教我罢。”
……
木头牌的玩法后来传至民间,因与这两位皇后的渊源,木头牌得名“椒牌”,皇后居所椒房殿的椒。
不过这个雅致的名字通常只在文人墨客之间使用,民间百姓更爱称它为木头牌。
【Part.2 关于陈阿娇的新人生】
“她说她要去游历天下?”刘彻挑眉,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是他的第任皇后卫子夫,此时她站在自己的面前,竟然是来替他的第一任皇后陈阿娇来当说客的——说服他放陈阿娇自由。
“听说你人今日因玩牌关系缓和,朕还以为是外界夸大其词,原是真的。”
刘彻得知陈阿娇因着木头牌开怀时是高兴的,高兴终于不用见到对方那歇斯底里的模样——虽然对方入长门宫后,他就没怎么见过陈阿娇。
不过刘彻不明白,陈阿娇怎么突然要去周游天下了,她不是正对玩牌着迷得很吗?听说她的寝殿彻夜亮着灯,熬夜打牌。
卫子夫说道:“再好玩的东西,连着玩上数月也会腻。听说那献上木头牌的人告诉她天下之大,比木头牌有趣的东西多得是,她便动了心思。”
卫子夫抿了抿唇,打量着刘彻神色,思忖片刻继续说道:“那人既告诉她这些,想必也是希望她出去看看的。”
哪怕刘彻从未透露过有关游夏的事,但聪慧如卫子夫早已察觉到献牌之人身份不凡,否则那日刘彻不会再得知那人要回家之后便匆匆离去。
她想借着那人的名头,说服刘彻。
木头牌虽有趣,却也不能使人忘却所有忧愁。
陈阿娇时常在牌局结束后怔神,难道她的后半辈子就是在这方寸之地玩上一辈子牌吗?
看着手上的牌,她想起了那个带来木头牌的女子。
游夏只比她小上几岁,却去过那么多她未曾去过,甚至未曾听说过的地方。
她想正是因为游夏去过很多地方,所以对方能见到许多比木头牌有趣的东,还能轻而易举地解开她多年的心结。
如果走遍天下的人是她呢?
她还会因无子痛苦半生吗?
她还会因为陛下而痴狂吗?
她不会,见过了天地之大,又怎会因方寸之地的事悲喜呢?
陈阿娇想,她也要去周游天下,看看游夏眼中的世界。
只是她的身份太敏感了。
寻常夫妻分开后可以各自婚嫁,互不相干,可她不行,因为她的丈夫是皇帝。
别说是婚嫁了,就是想出长门宫都难。
对此,刘嫖也没辙。若是刘彻能听她的,她早把陈阿娇带回她的府邸,再给她寻上十个八个面首了。
思来想去,陈阿娇找上了卫子夫。
卫子夫面上看着很淡定,实际上心里也拿不准刘彻到底会不会因为那个人同意陈阿娇的请求。
出乎她意料的是,刘彻居然真的因为她的这句话迟疑了。
刘彻原想一口回绝,可卫子夫提起了游夏。
游夏离开前曾给他留下了两句提醒,虽然说得语焉不详,但刘彻知道这提醒是善意的,是对大汉有利的。
那游夏对陈阿娇说的话会不会也有深意呢?
难道让阿娇游历天下有利于大汉?
刘彻思来想去,实在想不通他骄纵的表姐去游历天下和大汉的发展能有什么联系。
聪明人总是想得多,当皇帝的人就想得更多了。
刘彻最终还是同意了陈阿娇的请求。
万一呢?刘彻想,万一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