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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
这句话当然得不到回答。
桑法坐回驾驶位继续开车,乌又感觉自己还在奇奇怪怪的状态,过了一会儿才跟人讲:“桑法,你不能吃我的。”
桑法笑了:“凭什么不能?”
“只准你吃我,这么霸道?”
“嗯,”乌又很认真地跟人强调,“因为你是食物。”
桑法沉默了一会儿。
“那乌由又是什么?”
乌又:“是哥哥。”
桑法沉下脸:“他不是你哥哥,不要因为这么叫了几次你就真的把他当成什么可以信赖的血缘相关的哥哥。”
“你们俩又不是同一对父母生的。”
乌又说嗯,她不清楚车上有镜子,正努力歪着身体从车窗的倒影里检查自己脖子上被咬的地方,语气很自然,“我没有父母的。”
……
是的。
怎么会忘记这点。
乌又作为新的山子,从出生起就被她的人类父母抛弃,她是没有父母的。
痛苦时没有受到过父母的保护、孤独时没有接收过父母的爱。
对于这世界上大部分人来说最天然的东西,她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拥有过。
她被一群自私自利的人奉献给了神,从此她注定只有自己一个人。
桑法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难过。
或者说,很难过。
又有些没有源头的愤怒。
好像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怒吼着你这个废物你应该去给她一个拥抱给她一份甜点给她一张没有限额的银行卡给她这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
因为她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能让她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意识到那是心疼。
乌又透过玻璃窗隐约瞥见桑法的表情似乎不太对劲。
形容不出来,她很费劲地盯着玻璃,试图从模糊的反光里辨认出桑法脸上那种奇奇怪怪的表情是什么东西。
越看越近,越近越看不清楚,越近越看,然后砰地一声脑门撞在窗户上。
啊——小蛇捂住脑袋,不是我视力太差,忘了我可以直接看了!
她转过身去,凑近了往桑法那边一趴。
桑法的脸色现在看上去真的很奇怪,因为他脸上常年的的表情从质地上来说都很冷硬,无论是‘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好还是‘这种傻子也配跟我说话’也罢,你看到他那种睥睨冷淡的神色就知道这个人纯纯铁石心肠、别想着讲什么话能去打动他。
但他现在的表情显得有点……柔软,像汁水丰润的水蜜桃,手指能够轻易破开它的皮、插·进去、把那些柔软脆弱的果肉搅碎。破碎、疼痛,你轻而易举就能带给他这些东西。
乌又不懂他这个转折是为什么,也不是很理解他现在究竟处在什么情绪里。
但那些弄不明白都没关系,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桑法现在看上去像从一只食肉动物突然变成食草动物,总而言之,食物链的排序下滑、危害性极速降低。
像看到一匹孤狼突然变成一只毛绒绒蓬松松的绵羊,就算他竭力控制住自己没有咩咩叫,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当然是咬他一口咯。
别去斟酌研究考虑为什么会有这个变故,狼一辈子能有几次莫名其妙变成羊?赶紧抓紧时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乌又是天生的好猎手,她盯紧了自己的目标,但同时声音放得很轻、以免吓跑自己的猎物:“桑法,以后不许乱看我的手机。”
桑法说嗯。
乌又继续:“不许乱接我的电话。”
桑法说嗯。
乌又的眼睛里带一点亮晶晶的笑:“不许乱删我的短信。”
桑法说嗯。
她还要再说,桑法抬手捂住她的嘴巴,然后用手指掐了掐她的脸:“乌又,你不许只把我当作食物。”
乌又看着人,半晌,耸耸肩:“好吧。”
坐回位置隔着车窗看到一对老熟人。
几个小时前还嗷嗷大喊你根本不爱我我知道你从头到尾都是骗我的不然你怎么会在外面包养男人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的男人,现在已经亲亲密密地搂着自己老婆,不知道中间都发生了什么,看样子是接受了老婆在外面包养男人这件事,有情人终成怨侣又成了有情人。
乌又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车慢慢行驶过人,她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