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2/4)
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跟人打招呼,思考片刻,跟人礼貌而冷淡说,“你好。”说完没再管人,低下脸去,慢而仔细地把有点湿的手指擦拭干净。
“谁啊?”女声从旁边传过来。
乌又很冷静地回答人:“方白鸟。”
拖着行李箱的女人愣在原地,有些惊慌失措地望向突如其来的主教。
乌又仿佛一点没觉得方白鸟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把自己的手擦干净以后,走过去顺手擦掉女人额头上一道残留的血痕。
方白鸟的目光扫过人、掠过湿淋淋的地面、再落到那个大且显然奇重的行李箱上。
这时门口响起脚步声,一道覆一道,大概三个人,脚步声重,走路很急。
到门口,不是很客气,没敲门,习惯性直接把门推开:“人呢,警方办案,配合调查。”
女人猛地攥紧行李箱扶手,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她瞳孔微微颤抖着,脑子在高压下闪过许多念头,然后一堆有逻辑、没有逻辑、解释的通、解释不通、简单、复杂、蠢的可笑的理由像往热锅里倒水嘣起的油点一样在脑子里飞溅。
她有一瞬间像一个要在绝望下把自己憋死的人,身体器官过载运转,但最应该运行的心脏却一动没动。
直到一只手覆过来。
擦着她的拇指,接过拉杆。
她一点点抬起脑袋,看到方白鸟的侧脸。
平静的表情,柔和的轮廓。
她忽然意识到刚才的一两分钟里她一直在耳鸣,血液流动的声音混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机械嗡鸣声覆盖一切。
现在那片混沌的声音戛然而止。
剧烈的心跳声中,她听到说话的声音、走路的声音、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还有方白鸟的声音。
正若无其事地跟人警员打招呼。
方白鸟的口罩已经摘下,那几个警员在辨认出方白鸟的身份后,居高临下邪魅狂狷的表情一敛,毕恭毕敬地挨个上来问好,“主教大人好”“您怎么来这里了太突然了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应该去迎接您的”“承蒙主的恩惠我们一切都好哈哈哈”,一套丝滑小连招。
三分钟后才进入正题,警员在方白鸟面前不敢摆架子,很客气地跟人解释:“旁边的金店被四个人抢劫,追逃过程中有人开枪,估计是自制的抢,因为不确定罪犯身份所以正在这一片挨家挨户查巡。”
“您也知道,”为首的警员知道自己等人行为鲁莽,接着找补了一句,“这一片治安确实不行。”
意思是偶尔有几个误伤也实属正常。
比如刚才两个小黄毛如果被他们逮住扛着钢管的样子,不管跟这桩抢劫案有没有关系,都免不了要被抓进去关上一周。
方白鸟了解不同地方不同警员的办事风格,知道自己说也无用。
于是也没有试图做任何无用功,对人礼貌笑笑:“理解。”
说完回头看女人:“那你就先配合调查吧,之后再来教堂找我。”
再对警员点点头,拎着行李箱,泰然自若地走了出去。
滑轮咕噜噜的声音中,乌又平静从容理所当然地跟上人。
生面孔,警员下意识想拦,但乌又完全没有自己会被人拦截的觉悟,对伸过来的胳膊看都没看,微微一偏头绕过人,态度十分坦荡。警员瞟一眼她的衣着打扮,再看和方白鸟之间的距离,花了两秒估量身份,终究也就退了一步。
两人一路走到教堂,没有人说话,乌又没解释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在院子里和人做了什么,方白鸟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拎出来这个行李箱。
只在偶尔的时候方白鸟提醒人:“这块砖不稳,小心。”
乌又跨过去,说:“好哦。”
有时候人生的某条犯罪道路上,你们不必要预先合谋,你们注定会成为共犯。
幸福里的教堂和圣保禄教堂截然不同,外表看上去朴实无华,内里也一样。
方白鸟开锁后推开大门,阳光透过彩色花窗照进空荡的内室,神圣的光影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安静地如同涟漪般散落。
方白鸟先去后边收拾东西,让乌又自己先坐。
出来后,看到人曲着腿、姿势很闲适地坐在教堂偏左一个稍高的红色坐垫上。挑高的房顶有一块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