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2/3)
踏实落回本该待的地方。
半晌,从她手里接过棒棒糖,“啊,”他眼睛一弯,语气懒懒散散、开玩笑似的,“被你看出来了。”
拆了包装纸叼进嘴里,然后上下摸索了一遍衣兜,翻出一颗白色奶糖递给她,在人接过来时没有松手,跟人冰凉的指尖碰了一瞬,他看着她、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把你偷走吧?好吗?”
“方白鸟会发现吗?”
荒诞不经的话,但他说得好像很认真。仿佛这事儿真的能成,规划好了可能性就不是零。
“你会变小吗?我感觉能把你变小然后揣进我的衣兜里。”
像那种童话电影片段,两个纸片小人手拉手憧憬未来,约好了在黎明前去海边,坐上小船离开这片魔法丛林。
乌又用那种精神病院里年头已久的医生看病人的平静的目光看着他,“你要不、别吃、糖了。”
就吃了两口怎么就开始说疯话了呢。
齐占风安静了一会儿,没忍住,还想再说。乌又在面对亟待解决的问题时的表达非常直接,没再说一个字,直接抬起两只手,一左一右,分立两旁,同时用力,给齐占风捏成了一个对称的小鸭嘴。
她问人:“嗯?”
齐占风:“嗯嗯。”
好了,老实了。
乌又边吃糖边打量办公室的布置,看着墙角一具人体骨架有点好奇:“这是、干什么的?”
齐占风扭过头去:“没什么用,哦,你想学分尸吗?”
方白鸟回来的时候就见两人正一前一后站在一个医用教学人体骨架前,齐占风叼着根棒棒糖棍给人讲解拆解尸体要从哪里下手做切口,乌又在旁边一边努力舔掉牙齿上粘的一块奶糖一边一本正经地听着。
……?
不解但包容。
疑惑并礼貌。
方白鸟在旁边站了片刻,补充两点有实践性的建议,然后三方友好和谐地结束了这个看上去不算日常的教学课题。
之后的话没聊几句,因为方白鸟受伤所意外获得的小憩时间已到,门板敲响,齐占风在人“不好意思啊齐医生知道你刚才差点死掉了但既然没死那诊疗还是得来啊”的目光中,长叹一口气。
“时间过得好快,”方白鸟笑着跟齐占风感慨了一句,“想起来你在医院实习第一年的时候总到教堂来跟我哭,说受不了看着小孩病重而自己无能为力。”
“说起来,你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呢。”
“成熟了呗。”齐占风两手插着兜,摇晃着走过乌又时、冲她一歪脑袋,“拜拜啊乌又。”
乌又终于把牙齿清理干净,“再见,齐占风。下次、不要这个糖。”
齐占风愣了一下,半晌像是认栽似的一笑:“好的,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不是在医院了。”
也许是一点适当的阴差阳错,他今天一直在想自己不应该和乌又再见面。
就像他不知道,今天乌又虽然说了一句很短的、但对他来说难能可贵的慰藉,但她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人类会因为另一个人类的死亡而痛苦。
她只是看到了一些影片,一些无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男人还是女人,对亲人朋友的离世而哭泣的片段。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她把它当作一个知识点一样理解记住了。
她没有学别的知识,她只学了这个。
所以她没有被错误选项干扰。
方卓因为刚跟人大吵一架且表现极其恶劣事后没有反思,暂被人扣下。方白鸟轻伤不下火线,跟乌又解释自己有工作要去教堂,“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
乌又说好哦。
瞟一眼他的伤口。
只要跟着人,总能有机会试试吧?
出发前方白鸟戴上一个普通医用口罩,脸遮了大半,没有开车,带着人先坐地铁、再转公交。
乌又从下了飞机进入清市起,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一片所谓的富人区,从住宅到医院,景色虽然不同、风格大致相似。以为城里就是如此。
直到这时,一路上见窗外的风景从独栋别墅到林立高楼再转为外立面破旧的平房,且随着车辆行使、密度越来越大。
到下车时,走出公交站两步路,就是一片连成串的胡同。
没有规划,分布凌乱,如果乌又对城市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