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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
“您之前不是说恨世子爷吗?”
卷春眨了眨眼睛,“可是前几日那封世子爷寄来的信,您都不让奴婢烧……”
向椋神色平静,解释道:“留着自然有用。”
绝不是她舍不得烧,只是留着作为一条线索罢了。
至于留着有什么用处,暂时不必追究。
她也难说是何时对金无疆有了别样情意,也许从很早开始就有了变化,只是经营铺子的费时费力让她没有力气多想,如今想来,不多想也是好事。
给不出任何回应也好,至少放在这几日的事情上来看,不至于让她太过于左右为难。
卷春不认可端王府的人,但这么长时间下来,就算她看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也知道自家小姐对世子爷至少不是“恨”。
她坐直了,目光沉炽地看向向椋,坚定道:“反正小姐讨厌谁,奴婢就讨厌谁,谁待小姐不好……奴婢一定会保护好小姐,不让小姐受欺负。”
“说这做什么。”
向椋听着笑了一下,“不用你保护我。”
“小姐,奴婢是认真的,您若是哪一日真要回端王府,奴婢绝无怨言,只会好好护着小姐,绝不让王府的人欺负小姐。”
她知道卷春所说的“回端王府”不是寻常的那个“回”,她思索了一会儿,应道:“不会回的。”
如果尘埃落定,金无疆选择留在端王府,向椋会带上卷春两个人去坞州,她不会留在长平城。
权贵,有总比没有的好,那是金无疆的意思,不是她向椋的。
她现在也只能弱弱地想,若杀双鹊的人不是金无疆,或者说金无疆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心里能好过一点。
至于最终走向如何,谁也说不准。
她不是什么非谁不可、没了谁不能活的那种人,离开长平城去坞州是她的必然归宿,其他的都不是必要的。
至少现在向椋仍是这么想-
春日大典如期而至,城中热闹,清早就能听见沿街叫卖早春花和送冬米糕的声音。
二人午间带客店老板夫妇一同去外头下馆子,还给老板娘送了多的“素鸾”,说他们的铺子在城西柳巷,若是喜欢胭脂可以写信告知,再差人送来就是。
午后不多时,大概过了进宫的时辰了,二人才终于动身。
向椋戴上了面纱,行头没来时那么厚实,便捷许多,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方便翻墙溜走。
将近一年没有踏上那条平坦而漂亮的路,远远瞧见白雪笼盖的端王府时,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阳光明媚,却裹着冷风,怎么都是带着寒意的。
看守的侍从认得向椋,是去年才过门就克死了端王的那个姝王妃,听她说是回府拿东西,又问为何不提前报备。
最后还是不再看她,冷道:“没有王妃娘娘的指令,不能放你们进去。请回吧。”
向椋从他话里确认了府上无人,假意不情愿,顺势又道:“只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拿一件东西,您通融通融吧。”
见他面不改色不再搭理,她只能屏息凝神,憋出一滴泪来。
那人听她站定不动安静了半晌,斜眼一瞧,竟眼眶通红。
“我虽远在城西,但这一年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端王府,不在想念殿下,如今只是想进府去拿一双端王赏赐的玉鞋,你们竟也不容许!也不知殿下他在天有灵看见了会作何想法……”
她泪湿了面纱,男人依旧目不斜视。
她还想继续哭,停顿了一会儿,还是收了收夸张的表情。
“里头还有我爹娘的遗物没有拿出来,眼看都该要祭拜了,你们真是好狠的心。”
侍从没有说话,就好像是一团空气在身边晃了晃,连余光都没有再移过来。
片刻,向椋终于无奈挥泪,挽着卷春走开了。
还未走远,卷春低了低头,悄声问道:“小姐,他们不让进去,这该如何是好啊?”
向椋擦了眼泪,冷不丁道:“办法总比困难多……翻墙。”
二人很快就找来了沿街被丢弃的竹篮,垒起来垫脚。
王府的外墙算不上多高,至少摔下去不会断条腿,几只竹篮足矣。
难的不是翻墙,难的是今日春日大典,街上走动的人不少,这边儿哪怕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