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2/3)
两个香囊,里头有苍术、白芷、薄荷、菖蒲之类。”
见向椋抬眼看来,他又解释:“我之前戴着去过芜东一趟,驱蚊之效还算显著,你若不嫌弃,可以和卷春拿去系腰上。”
向椋怔然少顷,见他神色乖巧,似乎确实只是好心提议。
她本就有意与端王府的人保持距离,奈何这香囊她是真的需要,斟酌了一下,还是点头道了句谢。
那句平平淡淡的“多谢”又化作了甜丝丝的形态钻进金无疆的耳朵,心底也随之暖洋洋的。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他说着,见向椋脸色微僵,又补充了半句:“你之前是我姨娘嘛,应该的。”
向椋扯了扯嘴角,心中几分古怪,移开了视线。
熏衣裳时,金无疆把飞廉也拽了过来,说是王府没怎么见过,带他长长见识。
飞廉似乎欲言又止。
每年暑热之际,府上不都要四处熏的吗?
临走前,向椋提醒卷春穿得严实些,热一点儿没什么,被乱七八糟的虫子咬了才是大事儿。
将薄荷揉碎浸水后涂抹在手腕脚踝,又用绑带将鞋袜束紧,戴上了斗笠。
满屋子寻背篓时,向椋在杂物间里找着一沉甸甸的荷包。
她以为是前掌柜的落下的,打开一数,足足二两银子。
“也忒马虎了……”
她嘀嘀咕咕着,将那荷包拉拢,拿进了铺子。
飞廉正在柜台前学着算账,见她往台面上搁了一只小荷包,那墨绿色的云帛上以金丝锈着云锦,一眼就瞧出来了是何人的。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向椋一眼,又将视线挪向里屋的方向。
向椋见状,杏眼机灵一转,压低了声音:“世子爷的?”
飞廉不知该不该点头,僵硬地摸了摸后脖颈。
“属下不知,只是略有些像……”
“他放杂物间作甚?”向椋又问,“忘了拿走?”
飞廉一对上那神气十足的圆眼就生出几分心虚。
他慢慢低下了头,手指拨弄着账本的页角,“似乎是世子爷从当铺讨来的……”
向椋闻言,神情霎时就冷却了。
二两。当铺。
那不是把她买“百年老参”的银钱给讨回来了?甚至还多要了点儿。
她赶忙又问:“当铺东家……还健在?”
飞廉:“……在的。”
向椋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将那荷包从柜台上拿走,揣进了自己的包袱里,想着一会儿顺道送回当铺去。
回屋前,不忘扭头对他比了个噤声:“嘴巴严实点儿奥。”
卷春已经找着了两个背篓,兴冲冲地拎来。
金无疆给二人拿来了香囊,二人背上采花的工具,将斗笠的垂纱散下便离了铺。
飞廉握着账本,在铺边望着二人的身影渐远,耳边传来冷不防的一句:“算完账了?”
他忙站直了,将账本递给金无疆,“算完了,这两日也没售出多少……”
金无疆接过只草草扫了一眼,转身进屋。
“收拾收拾,走了。”
“世子爷,正是夏至前后,山间不光是蚊虫,多半不乏蛇出没。属下跟上便是,您就不必去了。”
“你倒是会替我做主了。”
他回头瞄了眼飞廉,“就是恐有虫蛇,我才要跟着,光你一个我可不放心。”
飞廉还以为主子这是挂心自己呢,正憨笑两声,却听金无疆又说:“向娘子本就身单体薄,若是遇了什么毒蛇,我哪敢指望你。”
飞廉:“……”
金无疆又道:“一会儿我去隔壁劳烦彭大娘来帮忙看着铺子,你再去别院熏熏衣裳,别给我招蚊虫。”
飞廉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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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如烙,石阶晃眼,地面在蒸腾似的,视线都有些恍惚。
草叶都在燥热的风中卷起了边儿,蔫蔫地垂着头,蝉鸣四起,在热浪中一阵接一阵,吟唱似的。
山间石阶上一前一后走着两个头顶斗笠,肤白如脂的姑娘。
二人步伐轻盈,前面的一身淡蓝色,后面的一身浅绿色,看上去清淡又凉快。
但空背篓的竹条圈着胳膊和肩,底下的衣裳颜色都压深了一片,实在算不上透气。
偶尔拂过垂纱的风热腾腾的,吹到面上也是一阵黏糊。
那装着二两银子的小荷包还在向椋的衣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