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1/3)
谭少欢早在二楼就位,盯着容意神色低迷的脸,随手拍手臂赶蚊子,跟着她进房,形影不离,就差像小时候一样扯衫尾。
“阿姐,你怎么蔫了?”
容意如他所料,声音有气无力:“今晚没买牛杂。”
谭少欢:“我又不是苍蝇,难道有吃的才能来?”
容意往书桌上倒挎包,还磕了几下,把能倒的都倒出来。东西早已在车上翻过一次,mp4在,唯独钱包不在,大概真的落在妈妈的宿舍。
纸巾包裹的苹果滚了出来,差点滚下桌,体育生谭少欢眼疾手快接住,掂了掂,说:“好大的苹果。”
话毕,他发现了玄机,苹果表面有一处颜色不统一的斑块。
容意说:“还说不是苍蝇,就看到吃的。”
“坏了那么大一块,能看不到吗?”谭少欢顺手用拇指轻按一下,没出水,还有一定硬度,不是“软陷阱”。
他递近给她看,“是摔的,不是烂的吧?”
容意夺回苹果,低头蹙眉检查,心疼道:“真的是……我的大苹果……”
谭少欢:“你这烂苹果!”
容意护食一般,瞪他:“挖掉烂的也比家里的大,我削了,你别吃。”
谭少欢:“不吃就不吃,缺你这一口啊?”
容意扣着苹果去厨房。苹果削了皮,剜掉烂肉,散发出原本的清甜。味觉作为记忆的载体,把她捎回了今晚的201路末班车。
容意当场就跟投币的少年说了谢谢,可惜声音被公车的嗡嗡声淹没,他应该没听见,又坐回老地方。
容意扯了纸巾裹了苹果塞包里,红着脸,一反常态一路扶着椅背,跨上车厢尾部台阶,坐到和少年隔了一个过道的座位。
他似乎瞥了她一眼。
在他戴上耳机前,容意出声:“下一次见面我还给你。”
少年一愣,扭头看她,在行车的噪音声里似乎没听懂,或者琢磨未来他们还会再见面的可能性。
他说:“不用。”
她马上回:“要的。”
他没再接话,戴上黑色耳机,脸也转了回去,留给她一个侧脸,高挺的鼻子撑起了脸部的立体性,弧线流畅优美。
容意收回眼神,不禁摸摸自己的鼻子,也还行,够直,不矮,没有突兀的鼻骨。
她垂下手,抓着膝头,扭头看窗,玻璃上映出他的侧面轮廓,模糊却有气质。
容意好奇他是不是在听歌,听的什么歌,可惜他戴着耳机,下次她一定要问问。
苹果口感清甜,一口咬下去像汁水丰盈的松糕,确实适合牙口不好的老年人。
容意问:“好吃吧?”
“阿姐你眼光好,带回来的东西都好吃。”谭少欢失忆一般,闭口不提三分钟前立下的“毒誓”。
容意凉凉地说:“你不挑食。”
谭少欢拿走最后一大块苹果,“你上哪里买的?”
“不知道我妈。”容意不想把“小黎哥”的一切告诉别人,故事成了秘密,多了几分专属感,跟日记一样不能示人。
她扫了一眼墙面的月历,离开学只剩三个周六,不知道还能不能还钱。
还钱是必要的,见人也是首要的。
外婆突然走来房门口叫人,“阿意,你妈打电话来讲,你的钱包掉在她那边了。”
谭少欢龇牙咧嘴笑道:“粗心大意,我就说她叫容大意。”
容意没理他,跟外婆说:“下周六我再过去拿。”
外婆:“你妈说下周六顺便带回来,她要买你的开学用品。”
容意出行计划落空,咕哝道:“不用买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去住校。”
外婆:“还是要洗洗晒晒的。”
下一个周六,谭友梅回来,容意的钱包也归位,幸好里面没有“违禁物品”,只有零钱、公交卡和漫卡。
乌山一中的床比容意初中时的略宽,谭友梅带容意挑了新的席子,和原来的被铺一起洗了晒干。
容意在她回泰康园前打招呼:“下周六我去泰康园。”
谭友梅身形一顿,停下收拾的动作,“这周见了,下周还要见?”
容意说:“周六见,周天去学校报到,刚刚好。”
谭友梅无奈一笑,“我怕你搭车累。”
计划敲定,容意悄悄舒了一口气,“不会啊,我也要去看菠萝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