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药(2/3)
静,似乎早有预料。无可奈何地弯下腰,他偏头靠近兰妙珠:
“那孤抱你?”
兰妙珠吓得后退。
左戾安坏笑,抬头看看湛蓝碧空,又看看湖上吹箫弄弦的水亭,扫过湖边坐着的士族。
“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在上边,你陪孤去。孤不想说两遍。”
果然,他那高傲的胁迫感才是平常。
兰妙珠老实点头,“我可以自己走。”
她准备忍下膝盖痛苦,左戾安不置可否。
走到石梯前,兰妙珠提起裙摆,右脚踏在平整石面上,左脚刚要动,整个人突然失去重心。
左戾安稳稳圈揽她腰肢,抱起她膝弯,挺直腰背轻松走上石梯,步入轩中。
兰妙珠倒吸一口气凉气,慌乱间看到一张张惊奇面孔朝她望来。
韦定川一手抱着酒樽,单腿支起坐着,胳膊肘顶顶旁边的崔清。
“诶诶诶,你看至尊。”他兴奋地八卦,圆圆杏眼满是调侃的光芒:“真是普天之下头一遭,咱们至尊碰女人了!”
随即他啧啧摇头,语气陡然怅惘:“可怜那些世家女,生不逢时啊。”
左戾安十岁刚满,太皇太后选了一批世家女入宫陪王伴驾。虽然至尊年岁稍小但北煜早婚成风,奉京上下都不以为异。
然而时隔几日,宫中传来的消息不是至尊临幸了哪家女子,而是那些世家女被吊死、淹死、削鼻、剜眼……气得太皇太后大病一场。
有人说那时皇宫一入夜,每一个角落都是女人凄厉的哭声。
送了女儿进宫的世家大族纷纷震怒,从此不再对他们这位荒唐残暴的至尊有任何期望。
奉京也因此时有传言,说至尊不喜欢女人。
崔清眯起眼睛往轩内看,轻转手中麈尾。
轩内,兰妙珠跪坐在左戾安身侧,三层锦垫压于腿下也还是难免疼痛,直不起腰。
她双腿搓来搓去,试图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一只握拳的手伸到她跪垫边叩了叩。
“坐着,别跪了。”
“可……”
在天子面前随性而坐是大不敬。
左戾安侧眼瞄着她,似乎有些生气:“有谁会说你吗?”
“有谁敢说你吗?”
“孤让你坐就坐。”
他声音冷下来,兰妙珠立刻歪着身子坐到锦垫上,不再保持跪姿。
双腿疼痛瞬间缓解,她轻松呼出一口气,嘴角染上似有若无的笑。
不用跪太好了,她一直讨厌这个时代动不动就跪着。
抬眸看向左戾安,她正要谢恩,却一下子哑住——
那漆黑双瞳直白地看着她,清澈怔怔,好像不敢置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也像太久没看到某种东西从而不敢辨认。
兰妙珠朝左看,又朝右看,没发现她周围有什么异样,茫然不知为什么左戾安这样瞧她。
忽的,她看到正对的轩口外,一个鬓发花白的苍老男人端着描金木托,盛一个莲纹青玉碗,佝偻着身子登上石阶。
他走得颤颤巍巍,兰妙珠不禁为他捏一把汗。她方才要是走上来的话不会比他更平稳。
来人垂首躬身走进轩中,青玉碗里的黑色液体冒着热气,像药。
他跪下磕头,嗓音因苍老而单薄,像蝉的翅膀,透明的在风里抖动。
“老奴秋白,伺候至尊用药。”
左戾安没从兰妙珠身上移开目光,不知一旁来了个人。可听到那人的声音,他的眼神如梦初醒,又冷又恶一下子转向那个自称秋白的人。
他一瞬愣神,广袖朝那人挥甩,厌恶至极:“滚!”
秋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哆嗦发抖。
霍英从轩外施施然走了进来。他脸上的鞭痕已经痊愈,眉宇间春风得意,朝左戾安浅浅一拜便立刻直起身,略微起疑:
“诶?再见到长秋卿,至尊怎么不喜反怒?”
做作地想了一会儿,他佯装自嗔,一副歉疚模样:“是了,现在才将陪伴至尊多年的长秋卿找来,是我们臣子的不力。”
他这些日子将皇宫到乱葬岗这一路反反复复摸了三遍,终于在一个农户家中搜到了秋白。
大长秋卿是天子近宦,左戾安既然能从皇宫中逃走,那一定是这阉人护送的。
“也是找到他才知道原来至尊有饮药的习惯,自幼一日不落。我们竟然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