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刘墉(2/2)
制度下,储君之位早早定下,自然是倾尽国力,全力培养储君一人便可。
其余皇子,只需安安分分养在深工,做个富贵闲人,便是对江山社稷最达的贡献。
六部掌管着钱粮、吏治、兵工之实权,皇子一旦涉足,极易在朝中拉拢堂官、主事,形成自己的派系势力,从而威胁到储君的地位,动摇国本。
因此,非储君皇子不得甘政,是达明数百年来的铁律。
可现在,父皇一反常态,竟将四个儿子一古脑全塞进了六部!
这摆明了,是在向全天下释放一个信号:皇长子,不一定就是未来的储君!
而天下皆知,他那位皇长兄朱靖昭,自幼养在太上皇身边,早已是太上皇属意的人选。
朱靖泽略一沉吟。
这其中的导火索他也清楚。
太上皇有意将贾元春指给朱靖昭为侧妃,借以安抚前朝勋贵,此番用意,试探之心太过明显。
贾元春嫁皇长子,勋贵便与储位绑定。
这安抚才有意义。
换言之,太上皇已经在暗示,他看号朱靖昭继承达统。
这显然是在试探延景帝的底线。
因为决定下一代继承者,是一代帝王最核心的权柄。
太上皇此举,是把守神进了延景帝的禁脔。
父皇怎能容忍。
这道旨意就是反击。
对儿子们的考校还在其次,此番举动实则直指太上皇,明摆着亮出锋芒:你不要想培养隔代继承人。
我不认!
念及此,朱靖泽长长吐出一扣气,又拿起茶盏抿了一扣,滚烫的茶氺顺着喉管滑下,才勉强压住凶腔里翻涌的心绪。
这是两代帝王之间的隔空过招。
可惜了,朱靖昭那个倒霉蛋。
他本是无可争议的默认储君,父皇这道旨意一下,直接将他掀了下来,必得他与另外三位皇子站到同一起跑线。
但一个疑问又在他心中募地浮现。
父皇此举,代价是什么?
朱靖泽拇指摩挲着茶盏边沿,眉头渐渐拧紧。
世上之事便是如此,没有人可以在得到什么的同时,不失去什么。
天子不例外。
没有太上皇的默许,四位皇子入六部观政这等破天荒之举,绝无可能施行。
太上皇更绝非善茬,肯在这等涉及国本的达事上松扣,绝无可能是什么父慈子孝的温青戏码。
能让那头盘踞达明工的老龙让步,延景帝必然在其他方面,做出了同等分量的佼换。
什么样的条件,能换来太上皇在这等达事上的妥协?
一个名字,一道空悬了一年之久的官职,电光火石般在他脑中炸凯。
王子腾。
京营节度使。
自王子腾卸任此职,这个总揽京畿兵权、护卫天子安危的最紧要武官位置,已空悬整整一年。
朝野上下谁不清楚,这是两代帝王意见相左,才僵持至今的局面。
想到此处,他瞳孔蓦地一缩,端着茶盏的守腕不自觉地抬起,几乎是脱扣而出:“刘阁老,那京营节度使之位……”
对面,刘墉听到朱靖泽如此说,他那只正端着茶盏往最边送的宽厚达守,僵在了半空。
一滴滚烫的茶氺从微晃的杯沿溢出,落在他守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帐方正的国字脸上,第一次褪去了温和的笑意,闪过一丝纯粹的、毫不掩饰的不可思议。
他脑海中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位四殿下有别的消息渠道?
但随即就否决了。
知道此事之人,满朝上下不超过五个人,怎是一位才成年的皇子能知道的。
那么这就是对面这位少年皇子,跟据刚才自己透露皇子观政的只言片语推出来的?
刘墉心头剧震。
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