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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受易感期严重影响的大脑里混乱地演绎着。
演绎着这个人与危苔的碰触、亲昵、交往以及其他,紧接着这个人的脸又变成了许多其他人的脸……
他站在阴暗的帘幕后面,探知到这些人的身份名姓、家庭背景、性格爱好,也知道他们的信息素融在她信息素里的味道是何等的刺鼻窒息。
他需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压制住自己,才不至于在圣廷的圣殿中,聆听他们不值一提的恋爱心事时失手杀掉他们。
可是雨水总是轻易地就淋湿在别人身上。
他的心快要干涸破裂了。
这时候,被锈雨侵蚀过的皮肤,迟钝地蔓延出痛苦来。那经年累月,日复一日冲刷他心头的,也是与这如出一辙的痛苦,或许更甚。
太疼了。他不支地撑住桌子,轻轻喘息。
好想……好想用仙履兰的气味覆盖、扼杀掉一切。好想把那些妄图接近她的人统统杀光。好想让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视野里,一道银光在细碎地跳跃。
抬眼望去,桌面上的那把锋刀正无声地蛊惑着他。
把手覆盖上去……
只要把手覆盖上去……
就可以……
……
“他说他叫莱文。”危苔敲了一下桌子,“是来救你的。”
危苔的声音让他回复了一点神志,他骤然从狂乱的戾气中抽离,本能地望向危苔的方向,慢慢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不认识他。”明暄说。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谢槐走到了莱文身边,掀开外套,将他内里暗藏的布料扯了下来。
这是一块雪白的布料,谢槐拿着它在污浊的桌面上一揩,然后展开,布料上却没沾染上半点污秽。
谢槐:“这是圣布,只有圣廷的圣职人员才配享用。如果不是你的人,谁会来到这里?如果不是你透露的坐标,谁会这么快追过来?”
“你被追击了?”难怪草草草在云层时隐时现。难怪现在她又换了新的飞船。
明暄急忙忙走到危苔身边,想要检查她的身体,“受伤了吗?”
危苔把他的手打掉,噙着一点讥讽的笑容。
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怀疑。
“不是我,小草!”明暄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痛苦得说不出来话,恨不能够剖心自证:“我没有透露过你的坐标,我怎么可能……”
危苔没再看他,轻轻蹬了一下椅背:“喂,醒醒,轮到你说台词了。”
莱文没有反应,毫无生机地垂着脑袋。
直到危苔的枪顶到他的后脑勺,他整个人才支棱了起来。
“圣子,是我办事不力,请求您降罪!”他惭愧地对明暄说。
明暄愣了一下。
“谁派你来的?”声音很冷。
“圣子……您不记得了吗?”
“是谁派你来的。”
明暄又问了一遍,声音更加沉冷。
莱文的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圣子您……”
“告诉我——”
一缕仙履兰的香气冲破束缚释放了出来,明暄低下头,将手搭在他头顶。
深邃的眼睛看起来很平静,垂下来的金色发梢轻轻晃动,就像催眠的铃铛。
莱文的意识再次变得朦胧缥缈,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嘴角渐渐露出平和的微笑。
脑后的恐惧消失了。
后颈的痛苦消失了。
体内乱撞的信息素消失了。
就连剖心的疼痛也消失了。
他看到祥和与美好,看到圣光之下圣子的身影。
圣子金发白衣,于盛开着仙履兰的花丛之中,朝他伸出一只手,聆听他卑微的祷告。
圣子启唇,温馨的香气浮动在他的周围。
可他听不见圣子的启示,心里顿时变得惶恐起来,要十分努力地凑近,才听见那温和得像是花香一样的声音: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哪里。”
“因为……呃啊……不可以……”
明暄:“告诉我。”
“……”
浅薄的理智抵挡不住这样的询问,莱文不得不遵从神谕,遵从信息素感召,回答圣子的问题:
“因为反抗军首领……我们一直蛰伏在她的身边……”
“‘我们’是谁?”
“我们……是护教人,是拱卫者,是教皇的剑和盾。我们是教皇派往整个星际的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