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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他们没有资格加入两族的正式会谈,年纪也不太适合参与战斗,在这里发挥的作用,大概只能是在魔王动手前提醒他,人族中还有他曾经在意过的性命。
这安排或许卑劣,却不能说毫无用处。人族愿意这样布置,或许正是在赌,薛砚没有真的舍弃了一切。
而依蔓也知道,仍旧记得一切的薛砚确实不会向这两位他曾经的故人出手。
听到薛砚的话,徐双菱的身体僵住了。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像是不认识薛砚一样,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这位她已经三年没见的、曾经无比亲密的哥哥。
可她始终无法从薛砚的脸上获得任何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依蔓。
依蔓朝她摇了摇头,随即也移开视线,望向了正朝这边走来的南宫逸。
南宫逸站在木桩的另一边,看了看依蔓头顶的王冠,又看向她身旁的薛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按照礼制俯身道:“女王陛下,魔王陛下,奕首辅。三位请随我来。”
他不再叙旧,没再像上次那样称依蔓为“小姐”,也没有称薛砚为“炎炽圣法师”。
依蔓同样没有叫他南宫大哥,只颔首道:“有劳阡灵卫长。”
南宫逸转身走向石厅,依蔓三人隔着木桩与他并行。走到木桩尽头,他们才一同进入厅内。
石厅的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将徐双菱绝望的目光隔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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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厅内点着数盏炎灯,正中摆着一张狭长的木案,宋月霓与阡容泽已经在另一侧落座。
宋月霓居中,穿着阡灵城主的正式制服。她浅绿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那双宋家特有的暖橘色眼眸依旧淡漠而威严。三年未见,她的容貌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眉间似乎多了一道浅淡的纹路。
阡容泽坐在她左侧,今日的装束也十分正式,冠冕下垂落的珠串几乎遮住了他艳丽的面容。南宫逸入内后在右侧坐下,长案的另一边也正好留下三个位置。
这座石厅比当年会谈的船舱宽敞了许多,但座次却颇为相似。
两年前,也是在卫海关附近,也是一张长案、六个座位。那时人族的代表是南宫逸、明华紫湘和颜旭,自己只是云翼摄政公主,抱着些希望退让能换来和平、能给薛砚解咒的想法,参加了那次失败的和谈。
如今一切都已不同。
依蔓走到宋月霓对面坐下。奕淮将携来的文书卷宗放在案上,在她右侧落座。薛砚则懒散地坐在左侧,抱着臂,事不关己地靠在椅背上。
隔着一张长案,这对养母女终于再次见面。
比起云伊莲,很多时候,依蔓觉得宋月霓才像自己真正的母亲。
从小到大,她为人处世的准则,大半来自阡灵城主府的教导。宋月霓虽然忙碌,但至少对家人没有那么多阴谋算计,和丈夫顾天华也向来恩爱。
依蔓知道,宋月霓把她在城主府养大,是切切实实的恩情,而攻击云池的命令,是阡灵城主的职责。所以她其实不敢想,宋月霓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是否愤怒于自己的隐瞒?是否会念及母女的情谊?抑或是,只是漠然的杀意?
可当那双熟悉的暖瞳真正望过来,她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像从前在城主府中时一样。这个动作早已被十余年的教养刻进身体,比所有预备好的疏离与戒备都更快。
宋月霓看着她,看得很久。
她的目光中似乎压着许多无法在此刻开口的话,最终却只公事公办地说道:“云翼女王。”
依蔓略略颔首,面上仍然维持着平静:“阡灵城主。”
阡容泽看看她们,勾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却也没插科打诨,只是拿起案上文书道:“既然女王到了,那么请看看人族提出的停战草案吧。”
草案并不长,开出的条件与依蔓预料的相差无几。
人族要求云翼不得越过卫海关,也不得在关外的陆地上驻军或布置任何阵法。至于魔军,人族要求他们全部撤离,且云翼须保证此后不再引魔族进入苍灵。待这些条件全部履行,人族会停止针对云池的所有军事行动。
依蔓从头看到尾,又翻过一页,确认后面没有遗漏,才抬头问:“云翼撤军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