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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
原来那些足以让她在无数个寒夜里反复回想的过往,那些他努力保护她的心意,早就于这永夜之中消弭。
对于现在的魔王来说,那些只不过是早该掩埋进故纸堆、或许连想起都会后悔的旧事。
所以依蔓只得强行按住自己不住颤抖的手,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魔王,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你要把逼退人族算作替我做过的事,那么你险些毁掉云池、重伤奕淮,也该算在同一笔账里。不能只算对你有利的一半。”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魔王殿内的气氛忽然降到了冰点。
有几个弱一点的魔已经在往后退了。
若不是魔王殿的门是关的,恐怕他们此刻已经夺路而逃。
“我真该杀了你。”魔王喃喃道。
他伸出手,遥遥地用自己的虎口去比依蔓白皙而脆弱的脖颈。
但很奇怪,纵使他满身都是杀气,纵使站在这完全陌生的地方,看着他完全陌生的表情,依蔓却没有觉得恐惧。
或许是因为直到此刻,她仍固执地相信,这具熟悉的躯壳里还留着一点旧日的影子。
她只是确认了附近有多少可以用于共鸣的凝水元素,然后继续不闪不避地直视着他。
魔王却把手放了下去,问:“云翼女王,你是来给王夫讨债的?”
“……既然你记得所有事,那就应该知道,两年前我就和你说过,奕淮是我同母异父的亲哥哥,”依蔓第三次向薛砚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他不是我的王夫。”
“那谁是?”魔王询问道,“需要我送一份贺礼吗?给你们庆祝庆祝。”
依蔓觉得自己都能想到,他说的“贺礼”,大概和什么血洗云池差不离。
“……王夫之位仍然空悬,”依蔓说,“这些私事与我们要谈的交易无关。”
魔王又嗤笑了一声。
“哈,我们的交易不是私事?”
“现在算是公事了。人族很快就要进攻云池,我想请魔族以援兵的姿态出现在云池,威慑人族。”依蔓说。
“这就是你想要的?”魔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让整个魔族替你救一座城,这可不是公平的交易。”
话题终于回到了正事上。
依蔓舒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之前想好的条件。
……虽然,她有预感,如果魔王真的记得之前的事情,一定会拒绝自己。
“人族若倾尽整个苍灵大陆之力攻打云池,云池之外便会聚集人族最精锐的法师与军阵,这样一场百年都难得一见、必定会震动人界的战斗,您没有兴趣么?”
“没兴趣。”魔王果然这样说。
这是依蔓预想过的结果,却不是她希望听到的答案。
于是她只能继续加些筹码:“界门仍是诸界之间最稳定的通路。我族世代镇守界门,若魔族愿意庇护云池、迫使人族坐上和谈桌,云翼愿与魔族结盟,并为魔族签署一份与界门有关的正式协定。”
两侧的魔族虽然都保持沉默,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似乎都觉得这话有些荒唐。
魔族不与外族结盟,也很少把所谓协定放在眼里。
可依蔓今天必须要做成这笔交易。
她把那双颤抖的手握在一起,朝魔王再次行了个礼:“若这仍然不够,我可以以我——云依蔓——的名义,欠魔族一个承诺。只要不背弃云翼,不伤及无辜,在我能力范围以内,我都会偿还。”
话音刚落,整个魔王殿忽然震了一下。
依蔓甚至来不及捕捉炎炽之力的流向,“轰”地一声,魔王殿所有的门都被震开了。
她这才发现,除了她刚刚进来的正门,旁边还有许多小侧门。
是杀气。
猛烈的杀气。
就像是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会送命一样,殿中侍立的魔族纷纷向外逃去,转瞬就没了影踪。
石雍也抱紧怀中的水坛,和封黎一起沉默地退入侧门。
只有依蔓还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个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年轻魔王。
空荡荡的、漆黑的殿里,只有高踞王座的他,和站得笔直的她。
“云翼女王,”王座上的魔王审视着她,冷冰冰地说,“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在找我之前,你是否试图向其他种族求援?”
“是,”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