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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的位置也依旧没有亮起来,大概是离光芒发出的位置太远了。
“魔族……你们知道了?”他问。
“你果然早就知道。”依蔓说。
但是没有告诉她。
依蔓扪心自问,确认了自己在这段两个人的旅途中,从来没有故意隐瞒过他什么。薛砚的隐瞒可以理解为他对同族和朋友的回护,是对石雍不会伤害江秀水的信任,那么,是不是也代表着对她的一种不信任?
她能感觉到薛砚心情不太好,半明半暗的光模糊他眉宇间的一些凶煞之气,但却让他的眼睛更深遂也更黑暗。
依蔓又想起封黎所说,“给唯一的猎物刻了印记之后就衍生出奇怪的占有欲,自以为有了感情”……
就算有未璇的劝导,她还是很在意。
江秀水拖了个凳子,坐在离薛砚最远的地方一动不动,似是生起了闷气。
依蔓叹了口气,问薛砚:“阿砚,你们魔族是能感应到对方的身份?”
也许是因为依蔓的语气有些质问的意味,薛砚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认真回答道:“应该是有这种法术的吧,不过我不会。是石雍看出我是魔的,封黎是魔也是他告诉我的。他拜托我不要把他是魔的事情说出来,我想想他也不会做啥,就没说。”
依蔓的余光看见,江秀水听完这话就把袖子里的红发带抽出来扔到地上,还不解气地站起来跺了几脚。
她无暇忖度那个是不是石雍送给江秀水的,又问:“那未成年的魔族是指……?”
“未成年啊……我这状态呗,”薛砚用右手支起半边脸,刘海也垂了下来,“魔族的成年和人族不一样,不是看年龄的,而是看血脉和力量。”
“石雍果然和你说了很多……”依蔓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薛砚终于不像以前那么傻了,还是说明明朝夕相处,他却好像离她远了许多?比当初在阡羽城的时候好像还更远了一些。
“所以呢?你怀疑我?”薛砚冷冷一笑,忽地站起身,“大半夜的和江秀水去海边,回来就朝我兴师问罪?”
依蔓隐约感觉到了一些炎炽之力的波动。
但它并不太剧烈,就如同一环漾起的水波,很快便归于沉寂。
法术暴走?
确实,薛砚的面上也只是刚开始出现了愤怒之色,现在已经完全被冷漠和暴戾覆盖。
而且他很不冷静,似乎不能好好讲道理,话语中的关注点已然开始偏离。
但又好像不是这样。
她觉得他的状态和之前的法术暴走很像,但并不相同……
依蔓忽地想起了石雍那天早上和江秀水吵架时的样子。
石雍既然是魔族,那么那时候应该也是处于某种法术暴走的状态。
薛砚法术暴走的时候,性格和平时的时候判若两人,而没人会觉得石雍的性情大变。
她察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但又捉摸不透其中关窍,开口便想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心里很乱,而你大概是造成这片混乱的最主要因素……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果然,有时候事情一涉及到自己,就没法那么冷静了。
“那是什么意思?”薛砚嗤笑一声,“那就是找个借口,让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是吧?”
“你们不要吵架啊,”江秀水说,“依姑娘没这个意思,她……”
“你,现在就滚出去,”薛砚无比漠然地看他一眼,“我不想动手。”
“魔族都这么动不动喊打喊杀的吗?”江秀水小声道。
“阿砚,你能不能先冷静点?”依蔓把自己和薛砚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说,“每次都这样……”
如果不是江秀水在,她也许能用更快的方法安抚他,但现在也只能如此。
“行,”薛砚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脸上一派漠然,道,“石雍和封黎在偷偷摸摸做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最令依蔓觉得神奇的是,薛砚是清晰地知道他们对话的关键点的。
她回顾了一番刚才自己说的话,也觉得太过模糊,大约是自己心里很乱,因此根本没有说到关键之处。
不过依蔓也明白,薛砚根本没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他知道石雍和封黎做的事才是关键,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