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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说话间,她苍白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
依蔓若有所觉一般拉开了薛砚的手,看向楚沫。
南宫逸喝道:“云翼化羽!大家小心!”
楚沫的身躯已然消失不见。
漫天的洁白羽毛纷落而下,还未落地便已沾染了血红。
依蔓怔怔地看着坠落的羽毛,席卷而来的悲伤将她淹没。
“奇怪,”慕容惜若说,“这个云翼没用羽毛发动攻击。”
南宫逸俯身捡起一片羽毛,看着它在他的掌心渐渐变成透明:“许是法力不够了,没想到这个云翼妖居然还能化羽。”
洞窟中所有的羽毛都在逐渐消失。
依蔓问道:“化羽是?”
“少数云翼妖的能力,临死前化为羽毛发动最后一击。小姐,我都说了,云翼妖族是非常危险的,幸好这个云翼妖没准备杀你们,只想着报仇,不然后果我都不敢想,”南宫逸絮絮叨叨地数落着,“十年前你还太小,没见过真正的战场,所以不能认识到云翼的残忍和可怕之处……”
慕容惜若道:“确实,刚刚那个法术也是见所未见。纵使是凝水法系也应该无法控制生人血液中的水。”
依蔓想,自己应该是知道为什么的。
赤暮村长喝过楚沫的血。
只不过她想不明白,楚沫明明有无数次杀死村长和其他人的机会,而且也有这个能力,为什么迟迟没有下手。
她收起水盾,腿脚忽然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薛砚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和南宫逸异口同声地问道:“没事吧?”
慕容惜若有些紧张走到依蔓身前,伸手给她把脉。
“法力消耗过度,”慕容惜若下了结论,“回去好好休息。”
南宫逸留下几个阡灵卫收拾村长的尸体,自己和慕容惜若带着另一批人向洞窟的深处探查,剩下的则护卫依蔓回到地面上。抬着晏初阳的阡灵卫也在回地面的队伍当中。
南宫逸本想派一个阡灵卫扶着依蔓,但见蓝发少女极为自然且随意地靠在黑发少年的身上,便板着脸没再说什么。
薛砚搀着依蔓,走在队伍前面。
他说:“依大小姐,我记得你今天没用过什么法术,这就耗空了?我记得你没这么弱吧?”
“她用了我的法力,”依蔓想了想,低声说,“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楚沫的法力极弱,根本没有杀掉关押她人的能力。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会被一群法力低微的人族抓住,毫无反抗之力。
依蔓不知道,当初梦里那个哭得抽抽噎噎的楚沫是不是真的想让自己救她;也不知道,楚沫和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也许她从来就没想过活下去,只是无数次地筹谋着复仇。
又或许,她知道假死这个方案根本行不通,干脆选择一了百了。
她想,自己感受到的东西总该是真的吧。
云翼的故乡是个美丽的地方,每当依蔓在楚沫的影响下看到那里,总有热泪盈眶的感觉。
不过,那里不是她的家乡。
“真不知道楚沫在想什么。”依蔓说。
“我也不知道初阳在想什么。”薛砚说。
之前在和薛砚一同等待阡灵卫来到的时候,依蔓就已经问过了薛砚救她时的一些情况。
据薛砚说,桌脚那个符号是他小时候和晏初阳一起玩的时候用过的标记。
是“极度危险”的意思。
客房的那个机关,根本就是构造好的陷阱。
而标记,是留给薛砚一个人的提示。
所以如果依蔓之前是和薛砚来到客房一起寻找机关,原本是不会遇到危险的。
依蔓也不知道晏初阳留下标记是出于何种目的,只道:“等他醒了,再和他聊聊吧。”
一行人沿着晏初阳走来的密道一路向上。
依蔓询问了一个阡灵卫,得知这条密道最终的出口居然真的是村长家。
薛砚说:“你看,还是我说得对。”
“你说的是云翼妖在村长家。”
“差不多嘛,”他说,“不比你那个在客房地下的结论靠谱?”
这种过于简单的思路某种程度上居然还真对了。
依蔓无话可说。
她的体力已经渐渐恢复,走出密道,一眼就看到了村长卧室中明显是被转过的花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