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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云翼妖。
这不仅仅是有理有据的推测,更是毫无来由的直觉。
依蔓想,屋子里应该会有某种机关法阵,可以开启通往地下的通道入口。
而且是不会轻易被其他来这里的村民发现的机关。
那就不可能是客人和村民们经常触碰使用的东西,比如柜、床、桌。
可屋里除了这些之外也没有太多摆设。
难道是那个没插花的花瓶?看起来就很廉价的炎灯?或者是床底下别有玄机?
依蔓摆弄了一番花瓶,把炎灯开开关关,又伸手探向空荡荡的床底,把每一处看起来奇怪的地方都按了按,还是一无所获。
无论怎么看,这个房间都正常极了。
越是急迫的时候,越要冷静。
依蔓决定从头开始检查。
她打开柜子,一件一件地翻着里面的物品。
柜子的夹层很多,拥挤地放着很多日常可用的物件,还有因为换季收起的被褥等等。
依蔓觉得自己可能要花一些时间来检查这些东西了。
她伸手去拿摆得最近的小木碗,目光忽然扫到了塞在柜子最里的笔墨纸砚。
赤暮村的人估计不怎么需要它们,因为那块墨的分量看上去和依蔓上次使用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依蔓拿起木碗端详着,思绪却飘得有点远,远到记忆中她自己第一次磨墨时飞溅的墨汁。
她是凝水,所以就算是显得有些麻烦的磨墨,也似乎比其他人容易一些,因为她可以直接在砚台里凝出水。
等等——水?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碗转身环视整个房间。
干燥,空旷,整洁。
没有水。
晏初阳来的时候,是提着水桶的。
他说自己负责洒扫。
而她第一次见晏初阳,他也提着水。现在想来,他当时的目的地也是客房。
洒扫是借口。
机关和水有关。
依蔓庆幸自己当初试图帮助晏初阳。那一天,她把晏初阳水桶中的水凝起来,向他证明自己作为凝水法系搬运水很轻松。
桶中的水没有让她感受到任何异常。
是最普通的水。
周围的凝水之力应和着召唤。
悬浮在依蔓手掌之上的水团缓慢旋转着,越来越大,直至有了堪堪装进一个水桶的体积。
依蔓舒了口气,引导着水流缓缓倾向地面,就像它们是从一个桶中被倒出来似的。
然而出乎依蔓的意料,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
就像很平常地在干燥的地上浇了一桶水,小部分的水浸湿了地面,更多的则没有被吸收,流得到处都是。
难道这个推测是错的?
晏初阳确实是用这些水来洒扫?
依蔓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干脆闭上眼,静心凝神来感受水的流动。
终于,她发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异常。
有一小块地面吸收的水似乎比其他的地方多一些。
依蔓睁开眼睛,看向那块地面,只见它位于一只桌脚的旁边,乍看与其他有水流过的位置毫无区别。
她俯身仔细查看,发现那只桌脚在离地面半尺高的位置有几条浅浅的划痕。这些划痕就像是经年累月使用之后木头表面毫无规律的擦痕,但确实组成了一个中间有叉的三角形。
依蔓又观察了一番,确定其余三个桌脚都没有类似的痕迹。
这个标记应是代表着什么东西。
密道的入口?
依蔓召起凝水之力,让屋中所有的水都流向这块不过一拳大小的区域。
水流不停地灌注进看似毫无吸收能力的地面。
当所有的水都流进去之后,依蔓终于感受到了来自地下的法术波动。
黑漆漆的洞口在房间正中缓缓显现出来。刚开始不过半尺见方,渐渐越扩越大,终于变成了能让成年男子进入的地下密道。
她向内望去,只见长长的石阶一直在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
密道墙壁上亮着微光的炎灯照亮了石阶,阶上犹有水痕。
依蔓凝起一块冰,试探着轻轻往密道里掷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木门发出了“吱呀”的响声,是有人进了屋。
她在手边堪堪凝起了水盾,在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后又逐渐散去。
依蔓转身望去,果然是薛砚。
刚打了一架的黑发少年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