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27(6/64)
p;quot;
鸣人的手落在他后脑上,五指慢慢梳过他散下来的红发。那触感让他想起小时候在沙漠里摸到的细砂层底下的岩层——温的、硬的、但被风和水磨了太多年,表面已经光滑得不可思议。
"梦见什么?"
"梦见你在沙漠里。"我爱罗的声音从衣料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轻微的振动传到鸣人的胸腔里,"梦见你朝我走。然后砂子把你和我一起埋了。一点缝隙都没有。我醒不过来。"
鸣人梳他头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比刚才更轻。"那你就别醒,"他说,"埋在砂子里也行。我陪着你埋。"
"风影不能——"
"风影也能休息。"鸣人把他从锁骨前捞起来,双手捧住他脸侧。我爱罗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没聚成泪,只是让那双青色的瞳孔看起来比平时更透更亮。鸣人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皮,嘴唇落下的触感轻柔得像一片银杏叶着地。
"你以前守鹤在的时候不敢闭眼睡觉,怕暴走。"他贴着那片薄薄的眼皮说,"现在守鹤不在了。你闭眼的时候我帮你守着。你要打瞌睡就打瞌睡,要睡就睡,谁也吵不到你。"
我爱罗的眼睫在他唇下颤了颤,然后慢慢闭上了。沙壁内侧的光线又暗了几度,蜜金色转成一种更深的琥珀暖调。湖水的声音、远处沙漠的风声、偶尔从砂壁上空掠过的飞鸟振翅声统统被隔绝在结界外面,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和鸣人掌心贴着我爱罗脸颊时那一点温热的湿度。
他确实睡着了。就在那个接吻过后的沙壁里,在鸣人手掌的温度和砂子柔软的承载中。鸣人保持托着他面颊的姿势,看着我爱罗沉睡时放松下来的眉眼——少了那层风影的冷硬外壳,也不过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眉骨的弧度在灯光(其实是过滤后的阳光)下柔和得惊人,鼻梁侧面有一道极浅的旧伤疤,大概是幼时战斗留下的。
他看了很久。久到日光透过沙壁的角度偏移了好几度,久到湖边的沙狐换了两拨来喝水,久到他自己也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后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姿势,让我爱罗的头枕在他手臂上,然后侧过身面对着那张睡颜,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睡在了沙漠腹地深处的翡翠湖边。砂壁在他们周围安静地运转着,自动调节着内部的温湿度和光线,偶尔有一两粒越界的砂飘落下来,轻轻覆在鸣人翘起的发梢上,像一枚极小的、沉默的吻。
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砂壁的蜜金色变成了浓郁的金橙色,整个结界内部像被装进了一颗琥珀。鸣人先醒的,睁眼看见我爱罗的脸近在咫尺,愣了两秒才想起发生了什么,耳尖又开始发烫。但他没动,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看着对方的睡颜,数他眼睫一共多少根。
数到第三十七根的时候我爱罗醒了。睁眼的瞬间目光直接锁定近在眼前的鸣人,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只是从苏醒的混沌里慢慢聚焦,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我睡了多久。"
"半天,"鸣人哑着嗓子笑,"够久了。饿不饿?我带了兵粮丸——"
"不吃那个。"
"那我回去给你煮拉面?手打大叔教了我简易版的做法,就是不知道砂隐有没有猪骨——"
"有骆驼肉干。"
"那也行!"鸣人撑着手臂坐起来,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