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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声从浴室里传出来的时候,鸣人坐在床边翻出了那个蓝色日记本。他在空白的页面上写着:"今天看到了六道老头留下的刻字。那句见你全貌而不移目,佐助说他是。嗯,我知道。"他想了想,又在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眼睛轮廓,旁边画了两个人并肩站着的火柴小人。
合上本子的时候水声停了。佐助从浴室走出来,头发半干,肩头的睡衣布料被水汽濡湿了一小片。鸣人把本子放回抽屉里,侧头看了佐助一眼。浴室的灯光从敞开的门里透出来,把佐助的背影勾出一道暖色的轮廓。
"佐助。"他叫了一声。
佐助回过头。
"今天那句话——"鸣人的手指搭在抽屉把手上,声音放轻了些,"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佐助转过身看着他。卧室里只有床头灯亮着,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个长一个短,交叠在床脚的边缘。佐助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覆在鸣人搭着抽屉把手的那个手上。
"知道还问?"他问。
鸣人偏过头看他,蓝眼睛在暖光里亮晶晶的。"想听你说。"
佐助握紧了他的手。"……下次直接问。"
"问了你就说?"
"嗯。"
鸣人弯起嘴角笑了一声,把手指插进佐助的指缝里扣紧了。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床沿上握着彼此的手,月亮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窄的一条铺在地板上。夜的安静从窗外漫进来,把整个房间都裹在一种又轻又柔的氛围里。
"睡觉吧。"鸣人最终说。他松开佐助的手,翻身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枕头。佐助也躺了下来,伸手关了床头灯。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很快同步了,一深一浅,交替着在安静的房间里浮沉。
过了不知多久,鸣人的声音在黑暗里又响了起来,带着浓重的睡意。"佐助。"
"嗯。"
"明天早餐想吃厚蛋烧。"
佐助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知道了。"
"要甜的那种。"
"……嗯。"
鸣人的呼吸沉下去了,均匀绵长地拂在枕头边。佐助在黑暗里又躺了一会儿,然后极轻地侧过身,把鸣人垂在枕边的手指拢起来握在掌心里。月亮从云层后移出来,将更多的光洒进房间。两个人的侧脸被照亮了一瞬,又重新沉入暗色里。
春天的后续日子里,木叶接连下了几场细雨。空气里都是泥土和青草混着的湿润味道,路边的樱花瓣被打落了大半,铺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像一条粉白色的毯子。鸣人有时候会踩着那些花瓣走过街道,靴底带起几片沾水的碎瓣,黏在裤脚上。佐助走在他旁边时会顺手帮他把裤脚的碎瓣拈掉,鸣人低头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的笑意藏在垂下的睫毛后面。
一个周末的早晨,鸣人醒来时看到窗外天色阴沉沉的,雨丝细密地贴在窗玻璃上。他翻了个身,旁边的床位已经空了。厨房里有动静,还有一股甜丝丝的香气飘过来。鸣人套上外套走出去,看到佐助正在灶台前做厚蛋烧——金黄的蛋皮一层一层卷起来,边缘微微焦着,旁边的小碟子里已经放了两块做好的,切面平整又漂亮。
"早。"鸣人靠在厨房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佐助头也没回。&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