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命令(2/3)
你发现后,我再也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水泥封死。
也不觉得自己聪明,或许曾经这样认为,但现在..只有笨拙愚蠢,不仅如此,她也不勇敢,品质也不坚韧,敬聿宁从头到尾连一个高声的语气都没有,她却已经手脚冰凉被冻在原地,甚至是发抖...还想哭。
敬聿宁看着浦心竹把头压得很低,从她急促的呼吸中听出她的害怕,可还是不打算放过——
“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把头抬起来。”
蒲心竹成了木偶,敬聿宁没有温度的声音就是提挂她的线。
头抬起来了,眼眶湿红充血。
“听...听见..了...”
敬聿宁拿着那束花,转身就走。
可刚一转过身,哗啦一下,本该簇拥绽放的花团,顷刻间犹如蒲公英遭遇强风尽数散落。
白色花瓣扑簌簌散了敬聿宁一脚,只剩光秃秃的花枝还握在她手里。
佣人十分有眼色,急忙上前收拾。
然而,敬聿宁却又做了一个比花瓣突然凋落还要万分冷漠的举动,她把手里的空花枝递给佣人——
“处理干净。”
抬脚越过那堆花瓣,往前走了两步,倏地立住,回过身,一双漆黑的眼眸再度望向大厅中央,凝视着那个早就无地自容满面涨红的蒲心竹。
“你该做的是好好学习,这件事到此为止。”
敬聿宁头也不回地离开。
难堪,窘迫,狼狈...
蒲心竹脸上火辣辣的烫..像被沾了盐水的鞭子抽过似得那么疼...
甚至有那么一刻,都有种耳鸣的错觉。
她成了罪人,罪名却是以祝福为由。
又开始抠起指甲,皮肉撕裂的痛感会让她的心里没那么难受。
佣人各忙各的,就像无事发生。
刘妈心疼她,把其他人支开,她以为蒲心竹肯定是要哭,毕竟敬聿宁刚刚那一下,别说她一个孩子,就是大人也受不了。
蒲心竹是想哭,但还是强忍住了,眼圈红的厉害,嘴角牵出的笑比哭还让人心酸。
“我自己来收拾就好。”
她蹲下身把散落的花瓣跟空杆全都装进纸袋里,再看向刘妈时,表情强作镇定,稍微抬高了些声音,似乎是把敬聿宁指向自己的矛盾,转移到了这束凋落的百合花上。
“花店老板骗我,把不新鲜的花卖给我,气死我了!我要去找他退钱!”
蒲心竹故意用退钱两个字来缓和气氛,一束百合花不过八十块,放在这个家里一双筷子都比这个贵。
她想自己这样缓和的方式一定很可笑,因为完全不值得去笑。
此时,三楼视线盲区处——
敬聿宁站在那里,并没有回房,透过拐角向下看,将一切收进眼底。
她转身折回房间,给邓青打去电话——
“敬总?”
“别让她吃亏。”
言简意赅。
——
蒲心竹到了花店,先前那个接待她的人不见了,只有一个年轻女孩在店里,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似乎无声讲着去留随意。
“我一个小时前在这家花店买的百合花,刚到家就全散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付款记录,你也可以调监控,再不然你就打电话给那个人,他给我包的花。”
蒲心竹声音很大,眼圈发红的样子,不像哭,倒像是被气的。
她受了一场莫大的委屈,迫切需要发泄,内心阴暗的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可以和眼前的女孩大吵一架。
“实在不好意思。”
“您看需要重新换一束,还是退款?”
年轻女孩声音轻轻响起,站起身,眼睛凝视着空气中不存在的一个点,手却在四下的空气里慢慢触探,她穿着裙子,脚尖并不跃出裙摆,一点一点向前行进,每往前走两步,就要停顿一下,然后再用手触探,用脚尖点地。
那样子不像在平坦的地上走路,像是在水里摸石头淌行。
蒲心竹下意识地侧开身子,让女孩从身边经过,直到柜台前,才反应过来——她看不见,她是盲的。
果然人在自卑的时候就会变得极度无理。
蒲心竹为自己想要寻求情绪发泄的行为羞耻。
太卑劣了。
“不用退款了,重新换一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