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儿子(2/3)
不仅不领情还冲我嚷,说让我少管他,说娘亲压根不在意他读不读书,若要他读,就让娘亲亲自来管,我一时气不过,才……”
怕沈知棠不信,他又低声补充道:“夫人若是不信,问问珩儿的小厮便知,这些年,他哪日有在认真读书。”
这话倒是不假。
系统资料里记载着裴时珩十分顽劣不堪,第一任宿主绞尽脑汁教他,结果这小子趁娘亲午睡,拿着毛笔在自家娘亲脸上画了只王八,后面几任宿主不死心,轮番请先生来教,请一个跑一个,最长的撑不过半个月。
最后评语,裴时珩完全不是读书的料,难怪最后当了流寇。
再者,若裴砚书真是个动辄打骂孩子的父亲,裴时珩哪敢这般无法无天地跟父亲斗嘴,半分惧怕都没有,他父亲可是当朝首辅啊,他却快要骑到父亲头上了。
沈知棠心里的天平立刻偏向了裴砚书,她板起脸,看向儿子:“裴时珩,我管你,你就肯乖乖读书了?”
沈知棠长着一张甜妹脸,但自认板起脸来也挺有气势。果然,那小屁孩像老鼠见了猫,声音立刻矮了三分:“我没有不读书……是父亲,非要选娘亲生辰这日让我去国子监。”
裴砚书趁机道:“你还记得,前日是你娘生辰?你若真乖巧听话,也不会在你娘生辰前离家出走。你连你娘的生辰礼都没准备吧。”
裴时珩拳头握紧。自从知晓那些是假冒娘亲,他早就没准备生辰礼。要知道娘亲回来,他肯定不离家出走的!
“难道父亲准备了?我好像听说,娘亲生辰那日,父亲也没陪娘亲吧。”
“若非你,我又怎会一时劳累过度,在书房里昏睡过去,错过了你娘生辰。”裴砚书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理由,说得冠冕堂皇,“昨日,我已向你娘赔错,生辰礼过几日便补上。”
“我也会补上!”
“你好好读书,便是给你娘最大的生辰礼。”裴砚书转向沈知棠,神色霎时柔和下来,“夫人,我今日便送他去国子监。”
“我不去,我……”裴时珩抗议的话在娘亲扫过来的目光中自动消了音,委屈巴巴地改了口,“我想陪陪娘亲,再去。”
“你娘亲刚病好,不要烦着她。”一想到儿子的读书问题终于有人能管住了,裴砚书心情大好,往日冷峻疏淡的眉眼也不经流露幸福的甜意。
“父亲,最烦人的是你吧。”
“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沈知棠眼睛冷冷扫过去。
“夫人,都怪我。”裴砚书立刻收敛了神色,一副自责的模样,“孩子这般胡闹,让夫人见笑了。”
她怎么感觉眼前的裴砚书有点茶茶的?
方才光顾着化解父子俩的误会,但现今,越想越觉得他们父子俩互怼的口吻怎么这样奇怪,怎么有种在争宠的感觉?
你们真是这个世界的大小反派吗,怎么和前宿主们记录的两模两样。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板着脸继续盯着裴时珩。
裴时珩被她盯得终于低了头,可怜巴巴:“娘亲,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胡闹了。你请先生来教我吧,我在家学。”
“国子监乃本朝最高学府,聚集天下大儒与英才,同窗切磋、名师亲授,岂是家中请几个先生能比的?”裴砚书在旁不经意地插话,语气正气凛然。
“你父亲说的是。”
见妻子附和自己,裴砚书嘴角再次勾起,转向裴时珩时又恢复了那副冷淡严父的模样:“出去,你娘要更衣用膳了。等用过早膳,我亲自送你去国子监。”
裴时珩垂头耷脑地往外走。
方才踹门时有多气势汹汹,此刻离开的背影就有多委屈巴巴。
走到门口还回头望了一眼,见他娘亲只顾着看父亲压根没看他,只好可怜兮兮地带上了门。
沈知棠本就睡在最里侧,不好单独下床。一抬头,便见裴砚书竟半露着上身,毫不避讳地直接在床边换起了衣裳。
她两只眼睛顿时不知该往哪儿搁,左躲右闪,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唔,身材倒是不错。
等裴砚书穿好上衣,她才抱着自己的衣裳一溜烟躲进了屏风后头。古代的衣裙层层叠叠,好在她看了两日云枝怎么替她更衣的,倒也熟门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