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赔罪酒(1/3)
一场暴雨,入夜方才将歇。
作为beta傅思白平时也没少锻炼,加上近几年不用刻意节食保持身材,他的身体甚至比之前还结实不少,并非都像beta是白斩鸡的刻板印象那样。
但这段时间,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人也确实肉眼可见地消瘦。
傅思白只吃了早饭,这会儿身体已经在强烈抗议,可一场雨淋得头昏脑涨,洗完澡草草擦完头发,就躺上床睡觉。
头刚沾上枕头,刘升就打来通讯。
“傅思白,过几天见了卢少你可得收收性子,再得罪卢少,我真的救不了你了。放心,卢少既然还念着你,肯定亏待不了你,你就等着做未来的巨星吧。”
“还有事吗?”傅思白本就头疼,听着刘升嗡嗡直叫,脑子像搅进一壶沸腾的开水,更加不耐烦,刘升一听就知道他要挂,不多废话,“卢少聚会的时间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记住不要迟到。”
短短几日,度日如年,傅思白吃了睡,睡了吃,人没养起精神,反而越发颓废。
直到当天才洗了头,洗了澡,对于那些过长的头发也不做修剪,随便抓两下就草草出门。
街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彩随着电梯上升化为转瞬的灿烂烟火,随着到达顶楼的一声叮铃,真正的烟火在眼前迸放。
宾客们谈笑风生,耀眼的珠宝火彩随着微微动作熠熠闪耀,各色珍稀玫瑰铺满花园,昂贵的红酒在喷泉中化作酒池。
从顶楼看不见那些矮小密集、人挤人的大楼,这样的高度,被云雾缭绕,高高在上的太阳也几乎有了可以平视的角度。
天上人间,贵族们消费的夜场,不过他们并不喜欢这样低俗的字眼,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踏足这样的地方。
突然到访的傅思白引人侧目,倒不是因为他有多特别,只是他从头到脚一身肃穆黑色西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参加葬礼。
卢文利身边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傅思白,在卢文利身边耳语几句,接着就把人叫了过来。
傅思白不认识围在卢文利身边的那些狗腿子,但在小花园里和贵客小心翼翼谈笑的前辈,傅思白再熟悉不过,视线交锋,各自愣了下,便很快移开,装作不经意一瞥。
他们和傅思白一样只是宴会上一点精巧的装饰,不过,他们好奇的是声名不好的傅思白为何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尽管不是明晃晃的打量,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也足够戳傅思白的脊梁骨,尤其是他这样脾气刚硬自尊心还极强的人,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不用紧张,都是老朋友见面。”卢文利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识趣的小弟自动让开了卢文利身边的位置。
站着的人没动。
卢文利不紧不慢,只是笑意淡了些,“怎么,不给这个面子?”
“卢少这说的是哪里话,”傅思白坐到卢文利身边的沙发上,“之前是我不懂事,希望卢少不要怪罪。”
“赔罪总有个赔罪的态度。”
傅思白伸手去拿桌上的红酒,面前却递过来一个酒杯,是卢文利手里晃的那杯,此刻醒的刚刚好。
目光迟疑一瞬,傅思白便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酒精冲入空荡荡的胃里,火烧似的,苍白的脸上终于浮出一丝活人的光彩。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和三年前舞台上的少年判若两人,尽管如今傅思白也才二十五,但挡不住骨子里渗出的沉沉暮气,和年岁三十一的卢少坐在一起竟也分辨不出彼此的年纪。
这种不止皮相上的分别,而是皮相之下的精神气。
如果说卢文利是沃田中滋养的树木,傅思白便是腐朽棺材里爬出来的荒草,只具一张麻木僵硬的躯壳。
卢文利伸手摸向他的脸时,机械的身体有了动作,应激似的后撤一步。
“怎么像猫似的胆小,都说了不用怕。”
卢文利并没有生气,又给他倒了杯酒,一边说话,一边也陪他喝了几杯。
他庆幸傅思白这张脸没有垮相,要不然他也没这么多耐心和兴致。
天上人间,楼宇之间相互连接,另一栋顶楼云母屏风隔出的雅间,一只苍劲有力历经风霜的手撕破雅间中的笑声,雅间中人来不及对鲁莽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