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2/2)
且,”她说着,摸了摸严胜小拇指外缘的小茧,“您有反复蹭刀镡的习惯呢。”
“您对剑法一道颇有研究啊。”
“是啊,我家以前曾经有很多剑士,我也曾经想过做剑士,但是我没有天分。”
她说到“没有天分”的时候,不知为何,严胜心中微微一痛,像是刺进了一根细针。
他能感觉到“神篱小姐”没有说谎,谈起武士时,她的语气明显雀跃了,对剑法修行也是如数家珍,但她自己的手掌却很小,指腹柔软、细嫩,没有一点茧子。
“不过,武士这一身份,在明治年间便已消逝。也许不做武士才是好事。”
继国严胜一愣:“武士……消失了?”
“对,从废藩置县,秩禄处分,再到废刀令,这个国家已经不再有武士了,只有士族。”“神篱小姐”说,“您可千万不要在大街上因为一点口角就杀人,也不要在路口把农民当成试刀对象*,这些现在都是死罪。”
继国严胜第一次听说武士还有这两项特权,但他没有记忆,不能确定其他人是否真的这么干过,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不该纠正对方的错误认知,最后憋了半天,只能挤出一句:“……嚯。”
此时此刻,不远处传来一阵短促且沙哑的啼鸣,几只燕雀正蹲在寺院不远处的榉树上,像几个蠕动的毛团。
“神篱小姐”像是被这个声音一惊,终于想起正事,说:“对不起,阁下,我该走了。”
“等等,关于那座佛塔……”
“佛塔其实是由我们当家的在管,我只是帮他跑腿,恕我无法告知太多,等我回去后会探听一些消息,写信给您。”“神篱小姐”翻身上马,抓住缰绳,因为动作太大,触碰到了她掌心被蚰蜒刺穿的伤口,疼得轻轻吸了口气。
她将手举起,掌心处只缠了几圈绷带,血从层层叠叠的绷带下面渗出来,晕开一团团红色,她似乎有感而发,望向严胜,望向他一片白皙、光洁,空无一物的额头,说:
“阁下您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人类很脆弱,受伤就会流血,不吃饭会虚弱,肢体断掉了,不会再长出来。伤口也无法立刻愈合。千万记得这些。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