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破镜(2/3)
你,果然跑主席台上去给我丢人了!”
付乌聆从旁边淡定经过,察觉到他看过来的视线。
因为是居高临下的视角。
他漫不经心的一瞥也像是在审视。
“有没有听我讲话?我问你的校服到底在哪!”柳嵘拽了拽他那件棒球服外套,“你知不知道要扣仪容仪表分?”
付乌聆跨进教室门,面不改色地低头。
她把身上长了一大截的校服外套袖子默默往上拽了拽,夹到箍着手臂的发圈缝隙里。
席决薄薄的眼皮半耷拉,笑了声:“对不起老班,明天一定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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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成了暗沉的青花墨,教室里也开了灯。
付乌聆往窗外看过去,又在下雨。
青春于她而言就是一阵漫长的阴雨季,天空泼下雾茫茫的水,点点滴滴汇集在水洼里。
以至于后来回想起记忆里的每一帧,总是湿漉漉的。
放学铃响。
数学老师照常拖了几分钟的课把题讲完。同桌小声凑过来:“这个关系式是怎么得到的?我没听懂。”
付乌聆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快速扫了眼:“用韦达定理……”
等讲完题,教室里也没剩多少人。
付乌聆拿起伞出去,下楼时突然被狠狠地撞了下左肩,她手疾眼快地扶住楼梯扶手才没一头栽下去。
“走不快就别挡别人的路。”
撞完人也没当回事儿的庄瑶横了她一眼。
“……”
这还不够晦气,下了楼发现一堆人围在一起更糟心,走廊早已被斜风细雨吹得飘满水汽。
学校里总有那种社交能力极强的人,比如席决。
他长得好,有张帅脸就是一张校内通行票。性格又懒懒痞痞的,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混不吝得反倒招人喜欢。
转过来才一个学期,却能和高一到高三的人都搞好关系,这会儿也是被簇拥着聊天聊地。
“付乌聆。”
身后有道娇娇细细的女声喊住她,是同班的宁稚。
付乌聆上次体检身高172,在女生里算高的,总是坐后排,和常年坐讲台下面的宁稚并不熟。
但对方看上去一直都很想跟她熟的样子。
宁稚亲热凑近,挎住她的胳膊:“我没带伞,我爸的车在校门口等,我们共一下?”
付乌聆:“15块。”
“什么15块?”
“这把伞只卖,不共。”
“你还真是她们说的那样……”宁稚撇嘴。
身后人堆里的起哄声蓦地更大。
对独来独往不合群的人来说,这些声音格外聒噪。原来是有女生在公然向席决告白,一茬儿接一茬儿的谈笑声都落在淅沥雨幕里。
他从不缺人喜欢。
所以就算说出“你人挺好的,去法国排队吧”这么敷衍的拒绝,也只会被当成有趣。
付乌聆只转头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继续问找她共伞的人,扬了扬手里的黑色短柄伞:“15块,要吗?”
宁稚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想起她身上的传言,认栽地从口袋里找出15块纸币:“好吧,给你。”
付乌聆收钱,将伞柄递过去,给出温馨提示:“可能会有点难打开,你使出吃奶的劲就行。”
“诶,我跟你搭你一程啊!”
“不用了。”
她下意识拒绝,把书包顶在头顶上,有些费劲地跑进雨里。
回荔林巷的公交车是十三路。
车通常都会在校门口这一站停得久一点。
付乌聆低头默背单词本时,身边的空位被人坐下。和她身上的半干半湿不同,席决没有伞,却依旧没淋到雨。
他一上车就闭目养神,抱着手臂靠住椅背。
车快开动时,人渐渐多了点。
刚才在教室走廊那的女生从车头慢慢走过来,是冲着席决来的。但看见他闭着眼在睡觉,只好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付乌聆余光瞧见女生犹犹豫豫地想要喊醒他,大概还有话要说。
可半天没说。
停了几站,人都下去不少。
女生泄气地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地发信息,找“军师”聊了一会儿后,对着他点开摄像头。
“咔嚓”声关了,但阴雨环境下,手机自动打开了闪光灯。
付乌聆都被闪了下眼睛,皱眉看向车窗上的雨珠。
身边的席决无疑也被弄醒,缓缓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