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正文完】(1/2)
第89章
时隔三月, 滨海涯岸再起命案。
这件事情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主要由于其中死者之一是牧氏集团的二少爷牧观山,在医院枪击父亲后, 不久又中数枪气绝身亡,其中纠葛引发众人猜测,听说凶手和他有暧昧不清的关系。
后来, 警察在他的保险柜发现两样的东西。
一是刑事谅解书,由律师见证,表示本人完全自愿赴死, 主动要求对方杀害自己, 另外对威胁叶渡所做的罪全部供认不违。
二是公证遗嘱, 本人去世后, 名下所有财产,尽数遗赠给叶渡,归其个人所有。
立下的日期在三个月前。
出于合法程序,警方将这些告诉了自首后关押在看守所的叶渡, 对方听完后情绪极其激动, 几乎将文件撕个粉碎,砸过去让牧观山委托的律师一起滚。
在法院判决下来之前, 温颂橙去看望了叶渡。
分明没过多少时日, 叶渡像是被打碎了骨头, 抽走了魂魄, 往日的笑容意气尽数消散,浑身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死寂,整个人塌坐在椅子上, 颓不成样。
听说他在里面自杀未遂过几次。
温颂橙看着他瘦脱了相的脸颊,那双失去光彩灰暗的眼睛, 叹息一声:“叶渡,你得活着。”
温颂橙跟律师交涉过。如果努力争取,叶渡的情况能判死缓,两年后可减为无期徒刑。
叶渡说:“我不该活着。”
“但周舟的愿望一直是希望你活下来,这是你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对面沉默了,许久后说好。
活着,在牢狱里永生记得这一切,或许才是真正属于他的惩罚方式。
温颂橙有跟他简单聊了几句周舟的身后事,全都安排妥当了。
叶渡说谢谢。
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寂。十多年情谊,终究产生了无法泯灭的隔阂,他们无法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初见的冬夜,躲在被窝里变成交换名字的小孩。
命运确实让他们面目全非。
最后,叶渡叫住走远几步的背影。
“我这一辈子最感谢的是你,最对不起的也是你。别再对陌生人这么好了,颂橙。”
温颂橙没回头,平和地说:“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我从不后悔。”
“再见了,叶渡。”
“……再见。”
牧骁经过抢救后脱离危险期,主刀医生说虽然命保住了,但他体内潜伏的毒素被激发,侵蚀大脑神经,可能会损伤一定的认知功能。
牧观山对他的报复没有轻易放下。
醒来后,牧骁果然表现出认知不清,记忆逐渐退化,有时认不出身边的人,对外界反应淡漠,状态类似于老年痴呆。
由此,牧氏集团的最高决定权理所当然落到牧今越手上。他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压下所有异议,顺之者昌,逆之者……全部清扫。
内部职权动荡,会议开了数天,牧今越坐在牧董的位置上,底下没一人再敢质疑。
这边牧今越忙着主持大局,直接把牧骁送回了牧宅,丢给老管家照顾,隔过一段时间后,才有空闲和温颂橙再回一趟庄园。
他想问一件事情。
牧骁在提着水壶给玻璃花房的玫瑰浇水,嘴里念叨着明薇明薇,他丢失了大部分的记忆,不再是威压沉沉的牧董,更像一个孤僻寡言的小孩。
他只知道要给明薇种玫瑰。
老管家陪在他的身边,从年轻时走到现在,他陪着牧骁从少爷到家主,忠心耿耿,见证了很多风雨,知道很多秘密。
当他看见两个年轻人携手而来时,仿佛早已预知般,微微叹了口气。
时也,命也。
该来的总会来的,该知道的人总会知道的。
时间拨回到万里晴空的日子。
九岁的牧今越真的带母亲逃了出去。他们漫步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潋滟的湖泊边,明薇脸上露出很久没有过的舒展笑意。
牧今越不善言辞,但还是把熬夜背的笑话大全讲给母亲听,就算肢体动作僵硬,明薇依然很配合地捧哏,说他好棒啊,能讲这么多有趣的故事。
牧今越意识到自己实在没讲笑话的天赋,垂下脑袋不肯再说了,明薇轻轻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