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3)
随即,一群人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这些陌生人丝毫没有做客的自觉,闯进来后,直接采取强制手段控制整个葬礼。他们穿着黑西装,高大壮硕,五官深邃立体,明显区别于在场其他宾客。
是外国人?
当然,并不全是——温颂橙被迎面雨意吹得眯起眸,看向一众保镖为首的男人。
裁剪得体的西装裹住修长双腿,男人不仅拥有一副精硕身材,还有一张极好的皮囊,骨相冷锐锋利,带着强势的压迫感,伴随他的靠近让人无所适从。
温颂橙站在过道边,对方朝他径直走来。
两人距离在无限拉近,擦肩而过的瞬间,随之撩起的风浸满寒意,吹拂过温颂橙的面庞,留下一股淡淡的干玫瑰味道。
熟悉的、在记忆中封存的气息。
男人错过他,走向高台摆放的黑棺。
温颂橙没有回头,耳畔风声渐息,他的目光望着门外长夜,深远而恍惚。
他想。
好久不见啊,牧今越。
黑衣保镖面色肃穆,将葬礼现场所有的躁动强行按压下,连带强烈挣扎的逝者表哥范卓都被捂住嘴拖了出去。
众人噤声,不敢再轻举妄动。
四周陷入诡异的安静里,那些探究的视线不约而同、隐晦地都落到男人和那副年轻人的棺椁之间。
牧今越长身静立,一只手扶着棺木边沿,就那么低垂着眸注视棺中尸体许久,许久。
久到让人觉得那里站着的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一座俊美而冰冷的雕塑。
最后,他终于开口:“出去。”
所有人都被牧今越的手下暂请离开。
教堂内清场,只剩牧今越和尸体待一块儿,也不知要干什么。比起哐哐砸门呐喊抗议的范卓,作为尸体本人的温颂橙才应该是全场最担心的。
毕竟……
牧今越那么讨厌自己,万一趁大家都不在,虐尸泄愤可怎么办。
再如果……如果他就是凶手呢?
思及此,温颂橙眸色一深。他抬了抬眸,越过小声议论的众人,望向教堂侧面镶嵌的玫瑰花窗,切割成花瓣形的彩色玻璃,目测仅两米多的高度。
站在雨夜里,温颂橙撑着伞,挥手招来两个被派来监视他的宋家保镖,低声吩咐几句。
另一边,牧今越手下被范卓吸引走注意力,双方语言有壁,沟通无果,不耐烦后干脆把人手脚按住。
并未有人注意,在场还有一个白衬衫青年悄无声息消失在视线里。
避到无人发觉的角落,往四周巡视一圈后,温颂橙踩着保镖寻来叠在一起的两个废弃木凳,往上一蹬,安心扒在玻璃窗外偷窥。
他倒看看,牧今越要做什么。
教堂内。
满室寂静,壁灯烛火微微摇曳,闪烁的光照着男人毫无情绪的侧脸。牧今越站在忽明忽暗里,用目光一遍遍描摹棺内年轻人沉睡的容颜。
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一年、三年、六年……
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人一生最意气风发的时间,足够让你跟过去桥归桥,路归路,去过普通人幸福安稳的日子了。
可是……
怎么你躺在这里,还是那么狼狈。
看着年轻人平静安和的眉,那双闭着再也不会含笑的眼睛,牧今越忍不住冷笑:“温颂橙,这就是你的正确?”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就像当年,温颂橙清澈明亮地看着他,声音像夏日小泉流水:“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回应他的,也是牧今越的哑口无言。
又过了很久,久到彩窗背后偷窥的温颂橙眨了几下睁得酸涩的眼睛,对方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
牧今越伸出手,朝棺中俯身。
温颂橙注视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打开手机录像,贴着玻璃,镜头对准男人。随之,他透过屏幕看见——
男人弯下腰,轻轻拥住了那一片单薄的身体。
他贴近他耳边,轻声呢喃。
他的手指,抚过他柔软的黑发。
他的唇,珍重而又虔诚地贴在他冰冷没有温度的眉眼,落下了一吻,久久未离开。
将这一切目睹在眼底的偷窥者,惊诧地瞪大双眼,呼吸都忘了。
透过玫瑰花窗,室内景象都蒙上了一层油水般的彩色,男人与尸体在光怪陆离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