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契约【修】(1/3)
夜风轻柔,送来馥郁的玫瑰花香。
一丝更深更沉的清冷香气夹杂其中,让温书瑶心跳加速,难以忽视。
不远处的宴会现场觥筹交错,欢笑声和音乐声丝滑明亮,和花园中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温书瑶收回有些飘忽的心神,眨了下眼,直视着面前这张阴郁苍白的脸,开口:“不好意思,这个……我要扔掉的,它实在配不上您。”
她往后退,站好,收回扶着花架的手,顺势要去拿那个礼盒。
顾星晏却抬起另一只手,陡然抓住她伸过去的手腕。
顾星晏的手如她的面庞一样肤色惨白,手指修长,骨珠有着明显的凸起,哪怕在模糊的夜色里,都能看出青筋的形态。
她深邃的凤眼看向温书瑶,声音飘忽如鬼魅:“我说,我要了。”
温书瑶愕然,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既然顾总这么给面子……她也只好轻叹口气,说道:“好吧,不过这里面是曲奇饼干,您看看可以,还是不要吃的好。”
顾星晏这样的人肠胃必定十分娇贵,要是吃出点毛病来可不好。
温书瑶说完,转身要走,却又回头轻柔一笑,说道:“还是谢谢您。”
顾星晏看着她,微微恍神。
无数朵粉白玫瑰随风摇颤,恰似面前人雪白如玉的面庞。
顾星晏靠在花架上,眸色深沉,盯着温书瑶离去的背影,手指一寸寸捏紧礼盒。
直到将盒子捏出清脆的破裂声。
温书瑶回了宴会厅,迎上无数道打量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跟踪顾总的动向,也都在暗地里揣测,顾总为什么会去花园?又为什么,好像认识这个落魄的温家大小姐?
但是没人能得出答案,温书瑶自己也不能。
她只是最后一次,瞥了一眼姜语。
姜语侧对着她,端着酒杯和旁人谈笑风生,仿佛没注意到她。
温书瑶唇角勾起酸涩的弧度,收回视线,快步走出别墅大门,叫车回家。
到家后,已经晚上九点半。
她还不能休息,马上换了身日常衣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这才发现自己丢了一只耳环,那可是她父亲送她的成年礼物,如今仅剩一只。
她也只能叹口气,收好贵重饰品和礼服。
以后这种场合,她大概也没资格再出席了,这些东西可以塞到衣柜顶上了。
拎着保温桶,她连夜打车去医院,走进肿瘤区最靠后的一间病房。
温书瑶轻手轻脚进屋,床上的中年女人翻了个身,睁开浑浊的眼,看到温书瑶的瞬间,脸上便露出温柔的微笑。
“瑶瑶……你来啦。”
温书瑶坐到床边,伸手帮母亲整理枕头。
知女莫若母,哪怕温书瑶已经尽力掩饰,母亲张梅兰还是马上看出端倪:“怎么又哭过?你这眼睛,可不敢再哭了。”
温书瑶被母亲一说,反倒更难以抑制,眼泪成串地掉落,一颗颗砸在病床床单上。
她压抑着哭腔,轻声说:“妈,姜语说要退婚。”
张梅兰抚摸着女儿顺滑柔软的黑发,半晌后长叹一声:“料到了。瑶瑶,你受苦了,都是妈妈不好……”
“不,不,不是……你和爸爸没有不好……”
温书瑶父亲意外去世后,亲戚们上门抢夺财产时才发现,家里的工厂早已入不敷出,如今只能申请破产,还要还供应商的债务。
凉薄亲戚们一哄而散,别墅和抵押资产全被法拍,母亲急火攻心晕倒后,在医院查出肝癌早期。
温书瑶前25年的人生都无忧无虑,家人宠爱,成绩优异,她活得单纯天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生活竟会待她如此严酷。
姜语那么决绝地退婚,放在以前,她会觉得天都塌了。
但现在,失恋的痛苦根本比不上明天的医药费重要,她哭了一会儿,还是收拾心情,陪着母亲一起吃了鸡汤,晚上就在旁边的折叠床上睡。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起碗筷,回到四十平米的出租屋,洗了澡换了衣服,吃了两片吐司,出门挤地铁,去参加面试。
温书瑶履历优秀,但意外事发突然,她没能完成国外大学的学业,也暂时没能拿到毕业证。
她学的是金融,没经验也没有国内的实习经历,这些天参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