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金玉满堂(一)(2/3)
个戏看,当什么真?”
刘据嘴唇翕动,双手还在微微发颤。
卫子夫转头看向御座上的刘彻,却只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
江充从甘泉宫出来,雨已经停了。他站在宫门外,抬头望着阴沉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一顶青布小轿停在他面前,轿帘掀开,露出一张圆胖的脸,正是丞相刘屈氂。
“江指使。”刘屈氂拱了拱手,面上带着和气的笑,“听闻指使刚从甘泉宫出来,不知陛下龙体如何?”
江充回礼,笑道:“丞相挂念,陛下龙体渐安,只是……”
他顿了顿,左右看了一眼。
刘屈氂会意,将他引到一旁僻静处。两人站在宫墙根下,头顶是一株老槐,秋叶落尽,只剩枯枝。
刘屈氂低声问,“只是什么?”
江充叹了口气,满脸忧色:“只是陛下梦中常有人以木人刺之,醒来便龙颜大怒。下官奉命查巫蛊,查来查去,查到……”
他压低了声音,“查到了太子宫。”
刘屈氂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太子宫?”
他语气里听不出惊讶,倒有几分试探,“这……怕是有人栽赃吧?太子仁孝,天下皆知。”
“下官也这么想。”江充点头,面上满是无奈,“可桐木人偶确是从太子宫挖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下官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替太子遮掩啊。”
两人沉默了一瞬。
刘屈氂背着手,仰头看着那株老槐的枯枝,慢悠悠地开口:“江指使,你说,陛下如今最怕的是什么?”
江充看着他,没有接话。
“陛下怕老,怕死,怕有人等不及他驾崩,就要抢他的位子。”刘屈氂转过头来,看着江充,脸上又浮起了那种和气的笑,“太子等不等得及,不重要,陛下觉得他等不及,才重要。”
江充垂下眼,“丞相高见。”
刘屈氂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温和,“只是江指使查案辛苦,本相理当帮衬一二。江指使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丞相府寻我。本相虽不才,好歹也是百官之首,替你递句话、转个奏章,还是做得主的。”
江充深深一揖:“多谢丞相。”
两人在宫墙下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往西。秋风吹过,卷起满地枯叶,将两人的足迹掩得干干净净。
画面定格在刘屈氂转身时那一瞬间的笑意上,和气得让人发寒。
【江充负责构陷,刘屈氂负责在朝中替他说话、递奏章、拦住太子的申辩。两人一内一外,配合得滴水不漏。太子想见父皇,见不到。太子想上表自辩,奏章递不上去。太子想找朝臣帮忙,可满朝文武,谁敢得罪江充和刘屈氂?】
女声顿了顿,叹了口气,【太子被逼到了绝路,而汉武帝此时,还在甘泉宫中养病,对这一切,半信半疑。】
天幕暗了一瞬,随即亮起,甘泉宫一个内侍小跑进来,跪地禀报:“陛下,太子求见。”
刘彻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殿门的方向。“不见。”
画面中的刘据站在甘泉宫外,秋阳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等了很久,久到日头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殿门始终没有打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转身走了。
长安城中,东宫已是一片萧索,宫门紧闭,门前的石阶上落满了枯叶,无人清扫。偶尔有内侍匆匆经过,也都低着头,快步走开,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
画面中,刘据独自坐在殿内,面前摆着案几,案上放着纸笔。他提笔想写什么,笔尖悬了很久,最终又放下。
他抬起头,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苦,苦得让人不忍看。
刘据看着那画面,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下沉。他不认识江充,但他认识那身绣衣直指的官服。
那是父皇亲自设立的官职,直属天子,专治大狱,可以先斩后奏。这样的人冲进太子府,意味着父皇已经起了疑心。
殿中鸦雀无声。
看到这刘彻也觉得自己被污蔑了,他百口莫辩,不是,纯造谣啊?
“仲卿,朕岂是这样的人!”
卫青也听着难受,“陛下,上面胡言乱语,不可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