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3)
沈含章浑身发冷,她僵在原地。
皇帝不是在宴席上,怎地转眼就到了此处?
王内侍见沈含章不动,他面带笑意,出言催促道:“沈姑娘,莫让陛下久等。”
沈含章垂下眼帘,她白皙的小手不安地攥住衣袖,忍不住心生逃意,可如今附近都是皇帝的人,她早已没了退路,楚明怡此时还在宴席上,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心中惴惴不安,只能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登上船。
湖面烟雨迷蒙,远处行宫灯火在雨雾里晕开朦胧的光晕,乐声隐约,显得这偏僻湖岸愈发寂静。
雨丝细密地落在荷叶上,聚成一颗颗浑圆的珠子,又倏地滚落水中,荡开转瞬即逝的涟漪。
船内雕梁画栋,皇帝坐在窗边,他听见她进来,开口道:“来了。”
沈含章慢慢地走到皇帝的面前,她向他行礼,低声道:“奴婢见过陛下。”
“起来吧,坐。”皇帝温声道。
沈含章起身,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船缓缓地驶离岸边,往湖心深处去,舱内静悄悄的,唯有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
皇帝抬眼看向沈含章,她今日身着月白色的交领短衫,外穿淡青色的比甲,因外头下雨的缘故,鬓发湿了几缕,贴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如瓷。
她低着头,睫毛纤长,遮住她秋水般的眼眸。
皇帝漆黑的眼眸凝视着沈含章,他看了许久,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烦躁。
皇帝看了许久,心里生出一股烦躁。
她就这么怕他?
怕到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他有些不满道:“朕见你同旁人能说会道的,怎地轮到朕就一句话不说?”
沈含章心头一颤,低声道:“奴婢不敢。”
皇帝轻笑出声,他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走到沈含章的面前,浑身透着强烈的压迫感。
沈含章见皇帝过来,她身子轻轻地颤抖。
皇帝俯下身,他修长的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她莹白的脸在雨色中清丽如兰。
四目相对。
沈含章眼底惊慌无所遁形,她的眼眸像是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眼眶有些泛红,泪意在眼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皇帝抽回目光,他松了手,回到座位上,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她的面前,轻声道:“今日过节,陪朕喝一杯。”
沈含章看着玉杯中酒微微晃动,她面露迟疑,不敢动,
皇帝端起自己的杯子,他抿了一口,微笑道:“怎么,怕朕在酒里下毒?”
“奴婢惶恐。”沈含章伸手,她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她没想到酒很烈,呛得咳了两声,眼眶泛红。
皇帝见她神情狼狈,突然觉得意兴阑珊。
他今日设这个局,原是想与她好好说几句话,他屏退所有随侍,可她还是怯生生的,她坐在舱内,像一只被关进笼中的雀儿,浑身绷紧,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皇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又倒了一杯,苦笑道:“朕承认,调陆淮安去蓟州是出于朕的私心。”
沈含章一惊,她的心沉了下去。
“朕只要想起他,便觉得不痛快。”
窗外的雨势变大,荷叶在风雨中摇摆,一只白鹭从荷丛中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烟雨,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皇帝神色柔和,他目光直直地看着沈含章,轻声道:“你大概觉得朕不讲道理,陆淮安立功,朕升他的官,调他去边关,是为他好,蓟州卫指挥佥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朕觉得这不算亏待他。”
沈含章咬唇,她沉默不语。
“可你明白吗?”他语气柔和下来,低声道,“朕把他调走,不是为了拆散你们,朕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沈含章神色不解,对上皇帝的目光,他漆黑的眼眸,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朕想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你会不会多看朕一眼。”
皇帝说完,他垂眸,昏黄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瞧着竟然有些可怜。
沈含章脸色发白,她跪了下来,语气坚决道:“陛下,奴婢只是一个宫女,身份卑贱,实在配不上您……”
“你配不配得上,朕说了算。”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皇帝出言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