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野贼惊宫识太傅(1/5)
行完大礼,听完那些大臣报完无关痛痒的事情之后,便来到了正题。
燕宁息,也就是那邪僧海德,果然没辜负她。
大司空跪在凉砖上向皇帝请谏:
“……我国南处边疆由飞沙江与南蛮之境相隔,但南蛮精明又善水,深夜藏匿于江浪之上,越境屠害我国百姓,日日担惊受怕,以担忧为水恐惧为粮,民不聊生!
赵宿城知府穆江,受好处将百姓性命视如敝屣,我等绝不可再置之不理视若无睹,否则伤了天下民心即是伤了国本!”
燕无放抖了抖广袖,深深行了一揖,道:
“大司空所言极是,还望陛下早做决断,革去穆江之职,修建渡口日夜派兵监守,以防南蛮赓续侵犯我朝。”
老皇帝听的眉头紧蹙,她年纪大了,她早就不愿意管这些烂摊子。年轻的时候气盛,势必要将整个朝廷整治清廉,他国来犯?那就打。
但是她连现在自己的身子都顾不上,哪儿还有功夫管这些?
坐这龙椅至今,她早就知晓自己该退位让贤了,但天下之主的尊严令她不愿主动做出这一步。
她子嗣稀薄,大皇女早年夭折。
二女儿燕辰奉,急功近利。
老三痴癫老四天残,她的所有心血都倾注在老五身上了,却丢失二十余载,即使早已下暗令寻找,但至今无信。
至于老六燕无放,她的生父一直是她所忌惮之人。没什么很高的出身也没有很高的血统,相反,还是西戎之人。
老六出生之时,她有想过放弃她,但最终还是没下手,可能是懒,也可能是虎毒不食子。
不过,她的选择还是没有错。
设立东西太女,西太女心怀成就,但血统不纯,上位难以服众。
叫她慢慢整治,到时寻一时机除根,再传位东太女,名正言顺。
老皇帝浑浊的眸子在东阳初升之时闪烁了一瞬,深呼出了一口浊气,缓缓道:
“拟旨。赵宿知府穆江,受污异敌,无视百姓于水火,将我国置于危难之地受其侵略,罪大恶极,按叛国论处,数罪并罚。
褫去赵宿知府之职,撃押下狱,夷三族。”
“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临近下朝,大司空又突然进言,请旨陛下将自己的千金公子许配给西太女作驸马。
闻言,燕无放吃了一惊,抬头睨向大司空。
沈望津更是不可置信,慌乱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向谁,瞳孔急骤,为了防止她人看出异样,他连忙低下头,眼眶酸胀,像是蓄满了泪水,但又落不下什么来。
老皇帝也颇为吃惊,她记得大司空从不偏向东西任何一方,也从未与西太女有过交情,此次朝上与西太女打配合已经是她意料之外,但没想到她竟会直言为自家公子赐婚。
老皇帝笑了笑,把这个问题抛了出去:“爱卿只问朕,不问问西太女愿意纳否?”
燕无放心中明清,大司空在朝中极受倚重,与之公子结姻只会加固她在朝中地位。无视沈望津的注视,眸中闪映着龙椅,道:
“万大司空家中公子谦和庄雅、温贤得体,自灵恩寺回程时与儿臣情投意合,尚无合适时机上门提亲,如今大司空赏脸,儿臣自然愿迎娶万公子入门为驸马。”
情投意合?哪儿来的情投意合?灵恩寺回程除了他哪有其他人与她情投意合?
沈望津无声地苦笑。
老皇帝笑得干硬,但她嗓音本就嘶哑,旁人也听不出什么来,道:
“虽是喜事,但你二人相识不长,迎为驸马实在急切,不如先封侧驸好生养养感情,日子还长,不急于这一时。”
燕无放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跪拜道:“多谢陛下赐婚。”
今早刚下旨,下午那万府就张灯结彩上了,无一不在告知她家公子的喜事,大红灯笼晃得人眼睛疼。
沈望津静坐在一家小馆内,面前摆着一份淡饭凉茶,瞳孔虚晃,不多时便落下了一颗豆大的晶莹的泪珠。
他有什么好伤心的?万家公子和她才子佳人成相对,他本该祝福才是。
咽下凉茶出了门,今儿的日头格外的烈,他连忙伸手挡住额头才勉强睁开眼视路。
兜兜转转不知道该去哪儿,他误打误撞地来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