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筹花借景描太傅(叁)(1/3)
闻言,沈望津抬起眸子,非常自然地卖了个傻,说:“这乡野丫头能和谁长得像呢?”
燕无放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抿了一口,说:“老师在无放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话么?”
“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老师自谦,应该早于无放便发觉了吧。”她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望津早该想通的,这燕无放已经是个利害人物,早已不是当年言话不多的六殿下。
万万不可被她先前风花雪月的话给冲昏了头脑,以及现在轻飘飘的试探下,他也不能将自身尽数托盘而出。
“殿下若是说游姑娘长得像明云,他二人确实些许相像,出身相仿,脾气又相投。既是如此,殿下认为游姑娘与何人相像呢?”
现在问题反抛回给她,她的眉间露出一丝不悦,转而一笑,问出了一个更加刁钻的问题:
“我那五皇姐是死是活今日尚不可知,且算她活着认祖归宗,她有能力与东太女制衡么?那找她回来又有何用呢?能为朝廷添砖加瓦么?能改变如今局势扬我大燕么?”
这个问题沈望津的确没有深究过,他只想到了五皇女归宗能够浅浅松弛东西太女之间紧绷的弦线。
但一个自小从宫外长大的人,又有何能力在朝廷站稳脚跟?又有哪个瞎了眼的大臣宁愿得罪东西太女也要扶持这个丢了二十多年的五皇女?
游定那套说辞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但目前而来,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在这个风口找五皇女回来。
那么,传出这个消息的人,且希望五皇女回来的……就只有垂垂老矣的皇帝。
游定咬紧了这个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遇就能一飞冲天的饵,所以此刻让人怎么说她都不会放弃的,至于五皇女回宫怎么生活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她的目的是找回五皇女。
但现如今,不止他一个人认出了这游定长相与陛下年轻时肖像的相像之处,却没一个人敢捅破这个窗户纸。
宫里的老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五皇女的生父为当今陛下的亲表哥,强烈的血缘之下,不像都难得。
燕无放现在便是藏着话头,用已知的答案来试探他。
他不由得一片伤忧,掏心掏肺地说了一片子话,她还是不愿相信他。但这也是他应得的,他又有什么一定要她相信她的道理呢?
“殿下说的是……”
燕无放将酒杯横在唇边感受着浓郁的酒香,道:“这游定不是个稳当的命格,老师还是早些与她断了吧,别将自己卷入是非之中。”
沈望津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对她深深作了一揖:“多谢殿下教诲。”
燕无放终于露出来一个舒坦的笑容,扶住他的双手向上抬:“那就好。”
再聊,燕无放也没有提及类似之事,叙了叙无关痛痒的小事,逗了两个乐,天色便沉墨下来。
“天色不早了,无放该回去了,今日多谢老师招待,实在尽兴。”
“我送你。”
沈望津搀着她的小臂扶去了正门。
燕无放察觉自己是有些喝多了,但不至于不清醒,翻身上马的时候她身边儿的侍女连忙喊道:
“殿下、殿下快下来,饮酒不可纵马!”
“那能纵什么?”她一板一眼地问。
沈望津都有些无奈,也跟着过去哄,好不容易把人哄下来了,刚松了口气,双脚骤然离地,惊呼一声后整个身子都趴在了马背上。
这可不是在府里只有他二人独处的时候了,光明正大的面对着这么多侍男侍女,他太傅的脸面往哪儿搁?
燕无放贴身侍女唤琴力,是个非常老实操心的性子,但下颌角不知是从何处受了伤,有着一个深入发缝的疤痕。
见状,她连忙唤人搭把手过来要把沈望津带下来。
“太傅、太傅!殿下她喝醉了,莫要在意,我这就扶你下来。”
燕无放笑了两声,单脚刚踩上马蹬,被另一个侍女拉住了小臂,劝道:“殿下,咱坐车吧,奴婢扶您过去。”
见状,她冷下神色,语调强势:“你竟敢拉扯本宫?”
这侍女明显跟她没多久,第一次见她这么声色俱厉的模样,吓得忙松开了手。
随后,衣袂翻飞,燕无放单腿锢住他的膝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