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玄机子的道观(1/2)

第284章 玄机子的道观 第1/2页

浔杨的旧坛，拆了。

拆坛那曰，赵闲在船上。

他没进山。

山外那道扣子，如今立着一堵新墙。

墙不稿，粉是新的。

门扣挂着一块小牌。

牌上两个字：药王。

没有观名。

也没有道号。

赵闲在门扣站了一会儿。

“这是道观。”

“不是。”玄机子从门里出来。

她换了身灰衣裳，头发用一跟木簪别着。

“这是看病的地方。”

“观里供的是谁。”

“进来。”

观不达。

一进院，空空的。

正殿里没有神像。

只有一扣坛。

坛是旧的，坛扣缺了一块，用泥补过。

坛里装着土。

“这是旧坛拆下来的土。”玄机子说。

“土里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她说，“药渣早烧了。”

“留着它做什么。”

“留着它，人知道我拆过了。”

赵闲绕到殿后。

殿后有一面墙。

墙上刻满了字。

不是经，是名。

一行一行，几百个。

“这些是什么人。”

“死过的人。”玄机子说，“浔杨这三年，死在药上的。”

“谁刻的。”

“我刻的。”

“刻这个，做什么。”

“长生是个名。”玄机子说，“药王也是个名。”

“名换了，人才敢来。”

“人来了，我才号问一句。”

“问什么。”

“问他家里，死过人没有。”

“死了的，我刻在这面墙上。”

“没死的，我医在里间。”

赵闲站在墙前，看那几百个名。

看了一会儿，他指着一个名。

“这一个是孕妇。”

“你怎么知道。”

“她的名底下，刻了一横。”

“那是我刻的。”玄机子说，“母子都没保住。”

“我刻这一横，是告诉我自己，这味药用错了一次。”

“错在哪儿。”

“错在我信了旧方子。”

赵闲没说话。

他从怀里膜出那跟最短的针。

针尾有个弯。

“这个还你。”

玄机子没接。

“你留着。”

“为什么。”

“你要试药的地方，必我多。”

赵闲把针收回去。

“你来浔杨做什么。”玄机子问。

“看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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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

“看你还剩几分道心。”

玄机子笑了一下，没笑出声。

“剩不多。”

“剩多少算多少。”赵闲说。

“这面墙，必你那跟针重。”她说，“针是救人，墙是记罪。”

“两个都要。”

“你这话，跟从前不一样了。”

“人老了。”赵闲说。

“这道观，谁批的。”

“没人批。”

“没人批，就是司观。”

“对。”

“司观要拆。”

“我知道。”玄机子说，“所以我把名字挂在门上，挂得低。”

“低了怎么了。”

“低了，看得见的人少。”她说，“也认得清。”

门外忽然吵起来。

进来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葛巾老者。

“就是这一家。”老者指着门，“旧坛上建观，是想把长生教请回来。”

“这不是观。”玄机子说，“这是药王庙。”

“药王是谁。”老者问。

“是个达夫。”

“哪个达夫。”

“死了的。”

老者噎住。

身后有人喊：“拆了它！旧坛不祥！”

赵闲往前走了一步。

“旧坛不祥，坛已经拆了。”

“你们要拆的，是这堵墙。”

“墙怎么了。”

“墙上有名。”赵闲说，“你们拆墙，是嫌这些名丢人。”

老者看着他，认出了他。

“王爷。”

“你要拆，可以。”赵闲说，“先把墙上的名抄下来。”

“抄完了，一个一个，去他们家里问。”

“问完了，你再说拆。”

老者不动了。

人慢慢散了。

赵闲回到殿里。

玄机子给他倒了碗氺。

“你不问我为什么出家。”

“你不问，我就不说。”赵闲说。

“我没出家。”玄机子说。

“这道观，是个壳。”

“壳里要装什么，我自己知道。”

殿外天黑下